等李远望再度睁眼时,已是天光大亮。
阳光从窗户缝隙里照进来,在床前的地上投出几道亮晃晃的光斑。
身上的衣服也已经被脱了,整个人一丝不挂的裹在被窝里。
他嘴巴干得厉害,也不管穿不穿着衣服了,撑起身子就想坐起来去倒水,一扭头,就看到床边的凳子上,他的搪瓷缸子已经满满当当地晾在那里。
他赶紧伸手拿过,也顾不上凉不凉,仰头“吨吨吨”几口就喝了个底朝天。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才感觉活泛了些。
从卧室的桌子上拿起衣服穿上,李远望出了门,照例走到后院撒了泡尿。
站在这里,能远远望见湾子滩那边海带田的一点影子,还有那座离岸有些距离、显得有些孤零零的渔竂。
眯眼仔细瞧了瞧,渔竂上头没见人影,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就怕村里那些吃了饭没事干的闲汉,跑到他的养殖筏上凑新鲜。
要是只是图个稀奇,那倒没什么,可就怕有人手欠,伸手去扯苗绳,或是乱拨海带苗,万一给弄伤了、弄掉了,李远望又不好让人家赔。
因为他们会说你这么多少一两株又不算什么,想想就心烦。
回到堂屋,林静怡已经摆好了早饭,简单的稀饭咸菜。
陪着老婆吃完,李远望抹抹嘴,起身就往外走。
“又去海上?”
“嗯,去看看。今天都第六天了,虽然看着没啥事,不去瞅一眼心里踏实些。”
他来到码头,解开缆绳,跳上小舢板,朝着湾子滩划去。
海风吹在脸上有些割人,但李远望心里却有点期待。
到了海带田,李远望没有急着去看苗,先绕着筏架外围转了一圈。
他得先看看那些打下没多久的木桩有没有松动拔起的迹象,再看看连接浮绠的绳结是否依然牢固,一条条海带绳有没有互相缠绕打卷的情况。
这些基础的东西要是不牢靠,后头都是白搭。
一圈转下来,筏架稳稳当当,没发现什么问题。他这才停好船,将手伸进海水里。
天气冷,海水更冷,冰凉刺骨的感觉让李远望瞬间打了个哆嗦,估摸着这水温最多也就五六度。
但这低温,对海带来说却是“舒服”的温度,正适合它慢悠悠地扎根、生长。
接着,他捞起近处一条海带绳,凑近了仔细端详。
主要得看苗子的成色,刚种下的时候,海带苗还是淡淡的黄绿色,这会儿大多已经慢慢变成了深绿色,甚至有些叶片已经透着墨绿,这就说明,海带苗长得健康,根系也扎稳了。
要是叶片发白,或是依旧发黄,那就不对劲了,要么是水温不合适,要么是得了病,或是被虫咬了,都是危险信号。
看罢颜色,他又轻轻提拉了一下苗绳,试了试海带苗的牢固度。
力道很轻,生怕太用力把幼苗扯掉,他慢慢往上拽了拽,能感觉到明显的拉扯感,叶片紧紧贴在苗绳上,只有零星一两片掉了下来,剩余大多都长得很结实,没有大量脱落的情况。
再看叶片的姿态,大多是自然舒展地伸开着,显得挺精神,没见蔫头耷脑或者卷曲萎靡的。
绳子和苗上也没什么淤泥或者乱七八糟的杂藻附着,清清爽爽的,不影响光照。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虽然死掉的苗也有,但不多,只是零星几片。
跟六天前刚下海时比,这些活下来的小苗,肉眼可见地长了一两厘米。
只要继续保持下去,半个月后海带苗就会进入快速生长期了,快的时候一天就能长几厘米,三个月的时候,直接能达到2-3米长。
李远望一边检查一边把那些死掉的,或生长有问题的海带苗全都拔掉,然后补上新的海带苗,有些只是有些白点的苗叶他也没有舍不得,一根都没有留下,通通换掉。
因为是第一茬,所以对他来说求稳才是最重要的,产量倒是次之。
只有这一茬养好了,来年才能扩大地方,养殖计划才能进行下一步。
打一开始,他选择养海带,就不仅仅是为了眼前这点收成。
这头一茬海带,是他的“敲门砖”,也是打下这片海域“地基”的关键。
如果世界线没走岔的话,再过几年,东边那两个邻居——日本和韩国,对干紫菜的需求会像吹气球一样涨起来。
那边的人本来就离不了这口。
日本的寿司卷、饭团子、味增汤,哪样都离不开紫菜;韩国更不用说,紫菜包饭是家常便饭,还有各种各样的“김”也就是海苔制品,顿顿都能见到。
等到了九十年代末,那两国老百姓手里钱多了,吃得也更讲究,各种海苔加工厂就得开足马力。
可他们国内自己养的紫菜,产量压根跟不上需求,缺口大得很。
而他们的邻居,咱们国内的人,一得到这个消息,最先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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