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五百多斤的红薯,五六个人花了两三个小时才全部搞定。
李远望把最后一口布袋里的浆水摇晃干净,只觉得两条胳膊又酸又沉,一屁股坐在旁边磨盘上,长长吐了口气。
剩下的事还不少,吊浆袋里那些被挤得半干的红薯渣子,还得用手再仔细拧一遍,尽量把里头的淀粉水都挤出来,半点不能浪费。
然后还没完,那些过滤干净的红薯浆还需要沉淀十几个小时,等明天早上,再把上头那层浑浊的黄水轻轻舀掉,只留下底下那层雪白细腻的湿淀粉。
而为了得到更白、更纯、没异味的红薯粉,还得往剩下的淀粉里再次加入干净的清水。
有时还会加点明矾或者草木灰水,帮助淀粉凝结和增白,然后用木棍搅拌均匀,再次静置沉淀。
这个过程,得重复两到三次,直到缸里上层的清水变得彻底清澈见底,下层的淀粉层也洁白如玉,没有一丝杂色才行。
最后再把这纯净的粉挖出来,分成小块摊在竹匾上,晒干晒透。
虽然这样折腾下来,费工费时,出粉率也低,可这么做出来的红薯粉才是实打实、没掺半点假的正宗农家红薯粉。
远不是后世那些所谓“红薯粉”可比的,那些好多都掺了木薯粉甚至别的东西,煮出来口感、味道差远了,根本没这个香,也没这个筋道。
李远望歇完了气,起身拿起扫把,开始打扫院子里溅得到处都是的薯渣和泥水。
等把院子大致归置干净,他娘已经在灶房门口喊吃饭了。
他没留下,因为林静怡没过来,家里就她一个人,他不放心,跟老娘说了一声回去吃后,就把两个桶一拿拍拍屁股就溜了。
走出院门前,眼角余光瞥见石头那小子正蹲在水井边,两只手托着腮帮子,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李远望只当没看见,心里还觉着有点好笑。
小屁孩一个,受点委屈就记仇了?还能把他这当二叔的怎么样?他压根没往心里去。
回到家,推开堂屋门,就见林静怡已经坐在饭桌旁了,双手撑着下巴,眼神有些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李远望洗了手坐下,拿起饭碗看看着老婆道。
“没看啥。怎么回来这么晚?菜都有些凉了。”
林静怡回过神来,伸手把扣在菜碗上的纱罩揭开,然后拿起汤勺,舀了一勺带着青菜碎的年糕汤,倒进他碗里。
“娘非要留我在老屋吃,我这不担心你一个人在家孤单,所以果断拒绝了,对你好不好?”
“我看你是不想吃红薯渣,还有就是娘一直在说你,你受不了才回来的。”
“哪有,我是那种人吗?娘是说我了,可她说她的,我又不在乎。主要是惦记你,这才是关键,懂不懂?”
林静怡虽然明知道这家伙十有八九是在哄她,可心里还是有点甜。
她抿着嘴,想压住上翘的嘴角,可那双弯弯的眉眼早就出卖了她。
“高兴就高兴呗,憋着干嘛,又没人笑话你。”
“谁高兴了?”林静怡瞪了他一眼,伸手把他凑近的脸推开,顺便把掉到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掩饰那一丝被看穿的羞赧。
“赶紧吃饭!吃完你还要去收地笼,还要晒红薯干,下午的事多着呢。”
得偿所愿后,李远望也不逗她了,开始吃饭。
可吃了没几口,又觉得嘴里缺点滋味。今天忙活大半天,出了不少汗,这清汤寡水的,总觉得不够劲儿。
想了想,他跑去把之前买的辣条拿了出来。
上次林静怡说想吃辣,他买了那么些,可她就吃了两包,就没胃口了,只能是李远望消灭。
拆开一包唐僧肉,红油和香料的味道顿时飘散出来。
他直接夹了拌进米饭里。
白米饭染上了红油,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他扒拉了一大口,辛辣咸香的味道在嘴里爆开,顿时觉得过瘾。
他吃了两口,瞥见林静怡正盯着他碗里的辣条看,便把拆开的包装袋递了过去:“你要吃吗?”
林静怡连忙摇摇头,往后缩了缩脖子:“太辣了,我不吃。”
“辣条不辣还叫辣条?”
李远望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又捏了几片放进自己碗里,吃得更香了。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后,李远望坐在院子里休息了一会,等到下午两三点的样子,这才伸个懒腰站起身,拿起装渔获的水桶溜溜达达朝村头码头走去。
码头很冷清,出海的船大多还没回来,只有几条小舢板孤零零地系在岸边。
冬日的阳光没什么温度,海风倒是挺冷,吹得人脸上发紧。
李远望也开游艇,收几个地笼,犯不着,他解开自家那条小舢板的缆绳,抄起桨,熟练地划向海面。
个把小时后,又摇着小舢板回来了。
船舱里已经多了几桶杂七杂八的收获。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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