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男人的梦想各有不同,大小也不一。
但若是在这冬天清晨的时候,那大家的念头恐怕就都想缩在被窝里,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要是身边还贴着个暖乎乎、软绵绵的媳妇儿,那就更美了。
李远望现在就正美着呢。
即便窗外天光早已大亮,估摸着都快九、十点钟了,他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只把怀里的人又搂紧了些,脸颊在她发丝上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该起来了吧?”林静怡缩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再睡会,反正上午又没什么事做。”
“什么没有事啊?”林静怡轻轻推了推他胸膛,没推动,“昨天娘不是说了,让我们今天早点去老屋磨山粉吗?这都几点了啊?”
李远望这才勉强睁开一只眼,歪头看了看电子表。
“嗯……九点五十。”他打了个哈欠,又把眼睛闭上,“再睡十分钟,凑个整,十点起,来得及。”
“来得及什么呀,爹和大哥都干大半了,你就等着娘念叨你一整天吧。”
“念叨就念叨呗,又不会少块肉。”李远望不为所动,甚至把腿也搭了上来,将人牢牢锁住。
“乖,别动,再陪我躺十分钟,就十分钟……”
林静怡被他缠得没法,又推搡了几下,见他抱得死紧,只好放弃抵抗,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他抱着。
被窝里暖洋洋的,确实让人不想起床。
算了,再眯一小会儿吧。
结果这一“眯”,等两人再次醒来时,李远望眯眼一看表——十点半了。
“都这么晚了?”
林静怡这回真急了,一骨碌从他怀里挣脱坐起来,长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肩头。
“都怪你,说了早点,这都十点半了!”
李远望也慢吞吞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反正都超半小时了,不差这一会儿……哎,我今天穿哪件衣服啊?”
她头也不回,翘着屁股在衣柜里扒拉了几下,抽出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衣,反手丢了过来:“穿这个吧。你那件新棉衣昨天洗了还没干。”
李远望低头看了看,这旧棉衣扁扁的,棉花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不过他也不嫌弃,抓巴两下就穿上了。
穿好衣服后,李远望又帮着老婆把头发扎好,刚收拾停当,院子里就传来脆生生的喊声:
“二叔,二叔~”
李远望推开门走出去,就见石头那小子肩膀上扛着一把比他自己还高半头的锄头,站在院子当间,脑袋上戴着顶洗得发白的旧棉帽,小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
最显眼的是那鼻子底下,挂着两条亮晶晶的鼻涕,都快流到上嘴唇了,他还浑然不觉,时不时用力“吸溜”一下。
“二叔,你才起床啊?”
李远望把一头睡得乱翘的短发胡乱揉了揉,打了个哈欠:“我又不用上学,你管我什么时候起床。”
“嘻嘻,我今天也不用上学啊,二叔你这个炫耀没用。”
“我后天也不用上学。”
“我后天也不上学啊,因为元旦节放假了,哈哈。”石头得意地晃着脑袋,鼻涕随之危险地颤动。
李远望看不下去了,几步过去,大手罩住他戴着棉帽的脑袋就是一通揉搓。
“一放假就这么开心?小小年纪不学好,整天不想读书,以后跟我们一样出海不成?还有你这鼻涕,恶不恶心啊,快擦了!”
石头用袖子在鼻子下豪迈地一抹:“出海还不好啊?我觉得出海最好玩了,可你们都不让我上船,就只能在海边挖螃蟹。”
“现在觉得好玩,以后就知道错了。我可告诉你,出海苦得很,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一天下来漂十几个小时,要被太阳晒蜕皮,被海风吹裂口,你能吃这苦?”
“那读书也不能让我不吃苦啊。”
“读书能让你长脑子,让你明事理,懂道理,以后有更多选择,少吃点没必要的苦。”
“可我想挣钱,我看村子里有船能出海的人赚的钱最多,所以想出海。”
“屁大的人,就想着挣钱了?你怎么不说你想当大老板?”
“嘿嘿,”石头挠挠头,“那也不是不行。”
“野心还不小,”李远望被他气笑了,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抖出一根点上,“书先给我读好。现在挣钱的事,轮不到你操心。”
石头耸了耸鼻子,刚才被擦掉的鼻涕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可我现在就想挣钱。”
“咋的?你娘不给你零花钱,想自己挣钱买擦炮了?”
“也有吧,不过……还是想先给我娘。我爹跟我娘,这几天天天晚上吵架。我就想,要是能快点把那丢了的五百块钱挣到,给他们,他们是不是就不吵了。”
李远望有些诧异,没想到这小兔崽子竟然还想着这个。
>>>点击查看《前世毁你清白:赶海宠妻,从契约虎鲸开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