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几颗脑袋先后冲破水面,急促的喘息声和咳嗽声把李远望猛地拉回了现实。
新鲜的空气重新涌入肺里,带着海腥味。
头顶是渔船上晃眼的灯光,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和机器声。
“快!递绳子!拉上去!”
“小心她的头!”
几条船上的人放下绳索和竹竿,七手八脚地把那已经昏迷的妇女往上拖。
李远望和大哥,还有其他几个下水的人,也被人连拉带拽地弄上了最近的船。
湿透的衣服紧贴着皮肤,冰冷刺骨,他趴在船舷上,大口喘着气,身体因为寒冷和脱力微微发抖。
可他的眼底,还残留着刚才水下那惊鸿一瞥的银光,和那种对于大海浩瀚与自身渺小的震撼。
直到李根生的喊声传来,才把李远望从那种不真实的震撼感里彻底拽了出来。
“远望!远望!没事吧?”
李根生半个身子都探出了船头,朝着这边焦急地喊。
虽说看见儿子已经上了船,但瞧他那魂不守舍的模样,以为他出了什么岔子。
李远望晃了晃发沉的脑袋,朝着老爹扬了扬手,“爹,我没事!把我的衣服扔过来一下!”
说完,他才转头看向那名正在被急救的中年妇女。
还好捞上来得及时,有人按着她的胸口施救了几下,妇女猛地吐出好几口海水,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激动得老泪纵横,正是女人的丈夫。
他拉着周围帮忙的人,嘴里不停地道谢,还反复说回去后一定登门致谢,怕大家不信,又赶紧报出了自己家的地址。
听着男人带着哭腔的解释,李远望这才弄明白。
原来他丫的这两个人都不会游泳!
这次是眼红带鱼汛的收益,咬牙凑钱买了艘不知道转了几手的旧柴油船,硬着头皮就出海了。
刚才那妇女是在船边收网时脚下一滑,直接栽了下去。
他听得心头火起,真想骂两句“要钱不要命”。
可看着那男人滚落的泪水和劫后余生的惶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和其他人下水的人报上了自己家门后,就穿上衣服和大哥回到了游艇上。
只是脚刚一沾到自家甲板,李根生的骂声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你个混账东西!长本事了是吧?救人是你这么救的?招呼都不打一个就往里跳!海里什么情况你知道?底下有没有暗流?有没有缠脚的玩意儿?那娘们要是死抱着你不放,你是不是打算跟她一起喂鱼?啊?!”
李根生又急又气,指着李远望的鼻子,足足骂了好几分钟,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
李远望缩着脖子,一声不敢吭。
直到骂累了,他爹才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钻回了驾驶舱。
他缩了缩脖子,摸了摸鼻子上的海水,有些尴尬地看向大哥。
只是这次李远山也很生气,皱着眉头道:“救人也不是这么个救法。啥都不清楚就往下跳,多危险?要我说,爹这次没揍你就算轻的,下次可不能这么冒失了。”
“晓得了晓得了,大哥,下次一定先搞清楚情况。”李远望只好连忙保证。
接着,他在船舷边找了个地方坐下,回头望了望海面下隐约的带鱼群影子,脑海里又闪过刚才在海底看到的那片银晃晃的景象,心里慢慢生出些不一样的想法。
人的眼界,果然是需要不断打开的。
以前只觉得大海就是捞鱼的地方,有收获,也有危险。
今天却好像窥见了它另一副面孔。
浩瀚,幽深,蕴含着远超他想象的力量与秘密。
见识了这样的景象,心里头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撑开了一点,不再只盯着眼前那一网两网的得失了。
李远望在船舷边坐着发了会儿呆,海风吹着湿漉漉的头发,有点冷,但也让他更清醒了些。
等到感觉全身恢复了点力气,便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又拿起了那根路亚竿。
带渔汛的期间根本不需要找什么钓点,因为整片海域都是钓点,甩下去就有鱼咬钩,虽然其中大部分都是马鲛,谁让这家伙数量最多,也最贪吃。
足足钓上来了三四条马鲛鱼后,第五竿终于有了点不一样的手感。
拉上来一看,是条三斤多点的沙鳗,黑褐色的身子滑不溜秋,在钓钩上扭来扭去。
李远望心里一喜,把鱼摘下来,丢进了活水舱里。
他掂了掂鱼竿,正准备再甩,眼角瞥见大哥李远山站在一边,眼睛一直往他手里的竿子上瞟,脸上明显带着点羡慕和手痒。
“大哥,给你玩会儿。”
李远山也不客气,接过竿子,乐呵呵地跑到船边,挂上假饵就甩了出去。
李远望自己则转身去整理堆在船尾的那一大堆拖网。
路过驾驶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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