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早饭,李远望走到后院又看了看天色。
风比早上那会儿是小了些,压得低低的乌云好像也薄了一点,偶尔能瞧见几缕微弱的阳光从云缝里挤出来,落在海面上。
他想了想,趁着没什么大浪,干脆去把放了好几天的地笼收一收,都三四天没收了,估计里面的东西都要臭了。
跟老婆说了一声,便拎上几个空桶就往码头走。
心里盘算着,先去岸边看看浪到底大不大,要是还行,就摇小舢板出去收,也能省点油钱;要是浪头还是凶,就直接开游艇,反正今天地笼是收定了。
到了码头,发现人还不少,三三两两地聚在岸边或蹲在自家船头,都在那伸着脖子往海面张望,交头接耳地议论。
说的无非是这风浪啥时候能停下,明天能不能放心出海之类的。
他听了一会,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便就不理会了。
倒是有个人找上他问昨天在镇上卖地震鱼的是不是他。
李远望还以为村子里人不知道呢,看来昨天在镇子码头造成的影响太大。
他脸上没露什么,随便打了个哈哈,然后东拉西扯,把话头岔到天气上,应付了几句,便不再搭理,往岸边走去。
站在岸边仔细瞅了瞅,海面上看过去,浪头似乎比在院里看着时要明显些,白花花的浪线一道推着一道。
他那条拴在浅水处的小木舢板,正随着涌浪一上一下地起伏颠簸,看着就不稳当。
这船这会肯定是不能用了,于是便转身,朝泊着游艇的船位走去。
大船到底不一样,虽然海浪拍过来船身也有些摇晃,但稳稳当当的。他爬上去,钻进驾驶室,拧钥匙发动了机器。
船慢慢驶离码头,到了开阔些的水面,能更清楚地感受到海浪的力道。
随着涌浪轻微地起伏摇摆,但都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李远望试了试舵,觉得没问题,这才加了些油门,朝着自己下地笼的那片海域开去。
开出没多远,就看见海面上不止他一条船。
好些人跟他打着一样的主意,趁着风浪稍歇,赶紧出来收网收地笼。
不过他竟然还看到有人摇着小舢板在海面上,浪头一阵阵拍过来,那小小的船身在白浪里忽高忽低,看得李远望都捏把汗,总觉得下一个浪头就能把它给盖下去。
他不由得把船靠过去些,想看看是谁这么拼。
近了才看清,原来是阿壮,船上堆着好些收起来的地笼和几桶渔获。
“诶,远望,你也出来收地笼啊?”
“是啊,放了好几天了,怕里头东西都臭了。你怎么就划这船出来了?不怕翻了啊?”
“收个地笼能跑多远?就在近处。翻了也没事,抱着桶游回来呗!”
李远望笑了笑,看着他船上堆满的地笼,和那些一桶桶的渔获,这地笼的收获比他好多了。
不过人家一放就是放一百多个,他才放几十个,比不上也正常。
跟阿壮又随意扯了两句,李远望便朝他摆了摆手,调转船头,往自己下地笼那片位置开去。
一路上,海面上零零星星还能看到几条船,都是村里人出来收地笼或者检查渔网的。
碰上了,彼此隔空喊一嗓子,客客气气打声招呼。
现在他开这艘游艇,村里人也见怪不怪了,早就没了刚租回来时那种围着看稀奇的新鲜劲儿。
倒是有人扯着嗓子问过他,这大铁家伙烧油厉不厉害。
李远望告诉他比柴油机船得多个四五倍吧。
问话的人听了直咂舌,连说“好家伙,开不起开不起……”,也就不再多问了。
到了地方后,李远望把船速放慢,找准了位置,将船停稳。
发动机一歇,周遭只剩下海浪轻轻拍打船身的哗哗声,还有海风刮过耳朵的呼呼声。
他开始动手收地笼,三四天没来,地笼里头的货是不少,但拎起来的重量感就不太对劲,沉是沉,却少了那股活蹦乱跳的劲儿。
把地笼一节节提上来,果然,大部分货都半死不活的,有些虾蟹已经彻底不动弹了,不过看着像是刚死没多久,还没发臭。
还好今天来了,再拖一天,只能全丢了。
李远望把地笼口朝下,对着空桶一顿抖搂。
哗啦啦倒出来的,大多是对虾,但也有一些九节虾和小白虾,九节虾个头最大,小白虾个头最小。
小白虾是他们这的叫法,其实它应该是滑皮虾,而对虾是基围虾。
前者比后者的肉要细嫩清甜,拿来做醉虾或者生腌是顶好的,但小白虾也就这一个优点,论真正的好吃程度,还得是对虾更胜一筹。
他把几十个地笼挨个收完,拢共倒出来好几桶。
粗粗扒拉一下,光是小白虾就得有二十多斤,对虾和九节虾加起来也有十几斤的样子。
螃蟹也不少,多是梭子蟹和石头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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