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获不多,还没昨天一半,但因为有那条皇带鱼在前,所有人都没有不高兴的。
等将那些鱼全推去赵二那过了秤,加起来卖了六百三十七块。
当然,这还没算今天那两条小黄鳍金枪,这些要和做昨天的黄鳍金枪一起算。
赵二给这玩意儿四块五一斤,算是正常价,毕竟这些都是幼鱼,个头不大,本来就不算顶值钱。再加上今天刚到手一千八的巨款,李远望也懒得在几毛钱上跟赵二多纠缠,干脆利落地点头同意了。
五条金枪鱼一共一百六十八斤,算下来七百五十六块整。
卖完了鱼,天色更暗,风也更大了。
一家人把船上那点杂鱼各自带上,匆匆往家赶。
刚才在码头上,王秀英眼看赵二点出那么厚一沓钱,激动得很,刚要出声说分钱的事,就被李远望阻止了:“大嫂,回去再说。这儿人多眼杂。”
李根生也沉着脸点头:“远望说得对。咱们昨天刚显过眼,今天要是再让人知道……有人该睡不着觉了。”
张桂英也点了点头。
她只好把满肚子的话和激动按了回去。
因为李远望家离码头最近,一行人干脆都先到了他家。
进了院子,李远望反手就把院门闩插上,又领着人进了堂屋,把屋门也关严实了。
这才拉亮了电灯。
昏黄的灯光下,一家人围着方桌坐下。
他看看爹娘,又看看大哥大嫂和自己媳妇,再看看桌上的几千块钱,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滑稽,要是大家穿得再“气派”点,简直就像电影里黑帮分赃的架势。
坐下后,林静怡开始数钱,毕竟这里头就她数学最好。
先是卖普通鱼获的637块,接着是金枪鱼的756块,最后,才是皇带鱼的1800块,一共是3193。
随着三笔厚薄不一前在木头桌面上排开。
屋里一下静了,只有灯丝发出的轻微“嘶嘶”声,和窗外越来越急的风雨声。
李根生咳了一声,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还是按老规矩。远望五成,远山四成,我一成,有没有二话?”
兄弟俩立刻摇头:“没意见,爹。”
王秀英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男人的腿,脸上是压不住的喜色,没吱声。
“那行。”
李根生伸出手,先拿过那捆一千八的。拆开旧报纸,露出里面簇新百元大钞。
他数得极慢,手指捻过每一张就发出干脆的“唰唰”声。
“一千八,五成是九百。”厚厚一叠推到李远望面前。
“四成七百二。”推到李远山面前。
最后剩下薄薄一沓。
“这是一百八,我跟你娘的。”
接着是卖普通鱼的六百三十七块,同样按比例分好。
最后是金枪鱼的七百五十六。
分到最后,李根生自己面前零零散散加起来,不到四百。李远山面前是一千挂零。李远望面前,钞票摞成了最厚实的一座小山,连昨天的一起算上,他个人到手的已经接近三千块。
当然,李远望和大哥又给爹一人添了两百,这个动作没一个人反对,连王秀英都觉得应该。
李根生看看两个儿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推辞,默默把钱接过来,和自己那份放在了一起。
钱分明白了,就得赶紧收拾。
外头的风声越来越紧,吹在门窗上噼里啪啦的。
张桂英催促道:“行了行了,钱收好,赶紧回吧!看这天色,这雨小不了,再耽搁,咱们两家今晚都得在这儿打地铺了!”
王秀英一听,赶紧把属于自家的那沓钱紧紧捂在怀里,另一只手拉起还有些愣神的李远山。
“走走走,快回家!”
一家人匆匆出了门,身影很快消失在昏黑的天色里。
送走爹娘和哥嫂,李远望回身闩好院门,回到堂屋。
他看着桌上剩下那堆属于自己的钱,咧嘴一笑,把那一大摞钱往老婆面前一推。
“喏,数吧数吧。刚才看你那小眼神,都快把钱盯出窟窿了,手是不是早就痒痒了?”
林静怡瞪了他一眼,“就这些钱怎么可能会把手数软?”
话虽这么说,手却已经诚实地伸了过去,开始一五一十地数起来。
崭新的纸币边缘有些割手,数起来“唰唰”作响。
“还有昨天的呢,如果数不软,等以后我再多赚点,直接让你数的手抽筋。”
林静怡懒得理他这不着调的胡话,只顾埋头数钱,越数眼睛越亮。
数完一遍,又仔细核对了一遍,这才小心翼翼地把钱拢好,抱在怀里,快步走进卧室藏好。
等她藏好钱出来,李远望正端着碗凉白开“咕咚咕咚”地喝。
见她出来,抹了把嘴问道:“话说这几天赚的还行,咱们家有多少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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