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所有鱼虾蟹分门别类归置好,甲板上清理干净,时间已经过去不少。
李远望大致估摸了一下,这一网把那条皇带鱼除开,应该也有个五百多斤。
其中鳐鱼占了大概一百多斤,剩下的全是小黄鱼,和零星的一些虾蟹小杂鱼。
“几点了?”李根生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腰,看着已经升得老高的太阳问道。
李远望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电子表,看了一眼。
“快八点了。”
三点出门,四点到地方,下一网,收网,分拣……不知不觉四个钟头就过去了,说实话效率有点低。
但这大船一网的量,顶得上家里那小柴油船忙活好几趟,所以父子三人也没怎么着急。
反而趁着分拣完的功夫,在甲板阴凉处坐下,歇了足足半个钟头,抽了根烟,喝了口水,才不紧不慢地开始准备下第二网。
第二网拖上来,就没第一网那么惊喜了。
网囊里几乎清一色是小黄鱼,铺了一甲板。
他们也懒得细数,把混在里面的零星虾蟹挑出来,剩下的几百斤小黄鱼,直接用木板推着,哗啦啦全数赶进了活水舱。
看着舱里拥挤翻腾的金色鱼群,三人都觉得踏实的很。
虽说网到了一条可能卖上几千块的皇带鱼,但那钱还没个影子,能不能真卖出去也不能打包票,反而不如这些实实在在能卖到钱的小黄鱼让人安心。
时间接近晌午,日头晒得甲板发烫。
忙活了大半天,肚子里早就空了,三人便停了工,准备吃饭。
李远望拿出林静怡准备的饭盒打开一看。
嘿,竟然是几块炖猪脚,上面还淋了一层油辣子,用船上的灶具加热完后,那猪脚颤巍巍的,配上红色的辣椒油,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他美滋滋地夹起一块,刚想往嘴里送,眼珠一转,瞧见他爹和大哥正端着各自的碗。
碗里是几条炸得干巴巴的小鱼,配着一筷子黑乎乎的咸菜。
还是自己老婆最好!李远望心里那点得意劲儿就上来了。
他故意拿着那块挂着红油的猪脚,凑到他爹和大哥眼前晃了晃,笑嘻嘻地说:“哎呀,这猪脚炖得可真烂乎,香!爹,大哥,你们要不要尝尝?”
李根生正埋头扒饭,闻言抬起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吃你的!显摆什么?闲的没事干了是吧?”
他嘿嘿一笑,端着饭盒,得意洋洋地跑到一边阴凉处,独自享受起老婆的特制午餐去了。
美滋滋地吃完午饭,李根生重新换了个地方,然后继续下网。
海上作业就是这样,大部分时间都在单调的重复中度过。
下网,拖行,起网,分拣……一遍又一遍,考验的不仅是技术和经验,更是耐心和体力。
李远望和大哥合力,将巨大的拖网再次整理好,启动液压机,看着那庞然大物“哗啦啦”地沉入碧蓝的海水之中。
钢缆放出足够长度后,李根生便将船速稳定下来,开始慢慢的航行。
剩下的,就是等待。
拖网在水下缓缓前行,像一张贪婪的大口,无声地扫荡着经过的海域。
这段时间,往往是最无聊的。
李远望趴在船舷上,看着船尾被螺旋桨搅起的白色浪花一路向后延伸,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轨迹。
海风扑面而来,吹散了正午的燥热。
远处的海面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金光,一直延伸到与天际相接的蓝灰色线条。
偶尔有几只海鸟尖啸着掠过船舷,又飞向远方。
风景虽好,看久了也难免无聊。
李远望心里琢磨着,下次出海,是不是该把家里的钓竿带来?
在等网的时候甩上几竿,说不定能钓上几条意外之喜,比如石斑、黑鲷之类的,不仅能赚钱还能打发时间。
但想着想着,脑子里又转悠起别的主意。
有些大点的渔船,好像会在拖网的同时,顺便下一道长长的流刺网。
那网就漂在海里,等鱼自己撞上去,一放就是好几海里,过几个钟头或者第二天再去收。这样两不耽误,拖网的空档,流刺网也在干活。
不过这种网太贵,一张全新的好几海里长的流刺网要上千元,二手的也要好几百,试错成本太大。
他摇摇头,还是等以后有了自己的大船再琢磨吧。
站了一会儿,日头越来越毒,晒得人头皮发烫。
李远望打了个哈欠,索性钻进驾驶舱,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地方,蜷着身子躺下。
海上颠簸惯了,这么躺着居然很快有了睡意。
李根生在一旁掌着舵,瞥见小儿子这副懒散样子,习惯性地想说他两句,可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算了,今天算是大丰收,让这小子偷会懒也不是不行。
李远望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梦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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