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动物,上面明文规定的,谁抓谁卖谁坐牢。报纸上都登过,可严了。”
“真的假的?咱们村子里不也有人抓么?”李远山明显不太相信,觉得弟弟在唬他。
李远望只好把上次跟陈狗子说过的那套说辞又搬了出来,什么海洋资源保护啦,抓了要重罚啦,说得有板有眼。
李远山听完,脸上兴奋劲儿消了大半,但还是有点不死心,转头看向他爹。
“爹,真有这说法?”
李根生皱着眉头想了想。
他虽不知道具体什么文件,但在码头听的消息多,确实好像很久没听说谁正经抓海龟去卖了,偶尔误捕也都是赶紧放了。
“你弟说的应该不差。行了,一只海龟而已,值不当冒这个险。赶紧弄起来,扔回海里,别惹麻烦。”
“好吧……”
父子三人便一起动手,将那只估摸着得有几十斤重的海龟从鱼堆里抬了出来,准备合力把它扔回海里。
海龟四只粗壮的爪子在空中徒劳地划拉着,龟壳上还沾着不少鱼鳞和水草。
就在要往船舷外送的时候,李远望忽然喊了一声:“爹,大哥,等一下!”
“你又搞什么名堂?”李根生正费劲抬着,没好气地问。
李远望没答话,转身就快步跑进驾驶舱,翻找了一下,拿着一把小刀又跑了回来。
他蹲在海龟旁边,用刀尖去刮那龟壳上密密麻麻附的藤壶。
“你小子还真有空闲!”李根生看得直皱眉头,嫌弃地骂道,“捞鱼还不够累?还有闲心帮它刮痧,赶紧扔了完事!”
“爹,你看它身上挂这么多东西,肯定游不快,说不定就是因为这样,才没躲开咱们的网。我帮它清理清理,它轻快了,以后就不容易被网住了,咱们也省得下次再误抓,不是挺好?”
“就你歪理多!”李根生哼了一声,但也没再阻止,只是催促,“快点!胳膊都酸了,这玩意儿死沉!”
李远望加快手上速度,一片片把那些附着物都撬下来。
那只大海龟似乎也感觉到了他没有恶意,是在帮它解除负担,缩着脑袋和四肢,一动不动,只有那双小黑眼睛偶尔眨巴一下,愣愣地看着正在忙碌的李远望。
很快,龟壳上那些大大小小的藤壶和贝类被清理得差不多了,看起来都清爽了许多。
“行了,干净了,扔吧!”李远望站起身,拍了拍手。
三人再次合力,将这只被“搓了个澡”的大海龟抬到船舷边,口中喊着“一、二、三!”,用力往外一送。
“噗通!”
海龟落入海中,溅起一团不小的水花。
它在水里笨拙地划动了几下四肢,似乎适应了一下骤然变轻的身体,然后一个猛子扎下去,很快就消失在海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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