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望点头赶紧朝跑了起来,不过没有直接去孙老头的小卖部,而是先拐了个弯,冲回自己家。
他得先找到赵明哲的电话号码。
幸亏上次赵明哲打电话跟他说证书的时候,他把电话号码记在了一个旧本子上。冲
进屋里,他一阵翻箱倒柜,终于在抽屉角落里找到了那个皱巴巴的小本子,翻开一看,号码果然在上面。
“找到了!”他松了口气,把本子揣进兜里,转身又往外跑。
堂屋里的林静怡和张桂英看着,看见他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又一阵风似的冲出去,两人面面相觑。
李远望也顾不上解释,一路飞奔到村头的孙老头小卖部。
“孙大爷,打个电话!”
说完就掏出记着号码的本子,然后按照上面的数字,一个号码一个号码地仔细拨了出去。
电话听筒里传来“嘟…嘟…”的长音。
响了好几声,电话终于被接起来了。
“喂,哪位?”听筒里传来一个略带疲惫的年轻男声,正是赵明哲。
“明哲哥,是我,远望,李远望。”
“远望?”赵明哲的声音带着点意外,随即笑了起来,“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家里都好吧?有啥事吗?”
“家里都好都好。”李远望寒暄了一句,立刻切入正题,“明哲哥,我有个事问你!我今天出海,发现了个大家伙,一只死了的大王乌贼。这玩意儿它值钱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传来赵明哲激动的声音。
“大王乌贼?!你确定是大王乌贼?!”
“应该错不了,能长到十来米长的乌贼,除了大王乌贼,还有别的玩意能长这么大吗?”
“十米?!你在哪里发现的?什么时候发现的?尸体保存得怎么样?完整吗?”
赵明哲的声音瞬间变得极其严肃和急切,连珠炮似的发问,背景音里还传来椅子被撞倒的声音,显然他激动得站起来了。
“就今天上午,在离我们码头不算太远的海面上漂着的。尸体我看着还行,没啥大伤,也没怎么腐烂,挺完整的。”
“燕窝山村的码头是吧?好,好,远望,你听着。这个大王乌贼,你千万别动!千万别私自处理,更千万别卖给收鱼的!”
李远望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啊?为啥?这玩意……不值钱吗?”
“值钱?从经济价值上来说,它肉质偏酸,不算什么高档食材,确实卖不上大价钱。”赵明哲快速解释道。
“但是!它对我们的科学研究价值,无法估量,大王乌贼生活在深海,活体极难见到,连完整的尸体标本都极为罕见。你这具尸体如果保存完好,对我们研究它的生态、生理乃至深海环境都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
一听“卖不上大价钱”,李远望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他折腾了大半天,累死累活拖回来,结果就这?
赵明哲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赶紧补充道:“远望,你别失望,这虽然是科研标本,不是商品,但我们研究所或者合作的博物馆,对于这种极珍贵的标本征集,是有专项经费的。肯定会给你相应的补偿和奖励,不会让你白忙活,你相信我!”
听到这话,李远望的心情才稍微好转了一点。
虽然发笔横财的梦想破灭了,但好歹不至于血本无归。
“行吧……那现在咋办?”
“你就在码头守着,保护好尸体,尽量别让太阳暴晒,也别被其他人破坏了!我马上联系你们镇上的渔业局,估计很快就能到!”
“那成吧,我就在码头等着。”李远望应承下来。
等他回到码头的时候,已经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闻讯赶来的村民,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嗡嗡的议论声像炸开了锅。
“我的娘哎……那是个啥玩意儿?这么大个?”
“听说是乌贼?扯淡吧!乌贼能长这么大?”
“你看那须子!比船还长!吓死个人!”
“哪弄来的?海怪吧这是?”
“远望家小子弄上来的?能耐啊!”
“大家让让,让让……让我过去……”李远望一边喊着,一边费力地往人群里挤。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认出他,立刻喊道:“哎,远望回来了!大家让让,让远望过去!”
“远望啊,这玩意哪抓到的?吓死个人了!”
“我活了五十多年,头回见着这么大的东西!”
“看着像大号的八爪鱼,可这也太大了吧?”
“该不会是啥海怪吧?远望你可小心点!”
李远望被众人围在中间,耳边嗡嗡作响,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
他赶紧举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各位叔伯兄弟,别急别急。听我说,这玩意儿叫大王乌贼,是深海里的东西,不是啥海怪,就是长得大了点。书上有记载!最大能长到十几二十米呢!”
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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