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没停,只是比之前小了些,成了细密的雨丝,父子俩赶紧披上蓑衣、戴上斗笠,小跑着去接应。
拖拉机的“突突”声在新房子附近停了下来,车灯的光柱穿过雨幕,照亮了杂乱的工地。
满仓叔已经从拖拉机上跳下来,正费力地拉扯着车斗后挡板的插销,他身上几乎湿透了,雨水顺着草帽边缘往下淌。
“满仓叔,辛苦了!砖先不急着卸,找块大雨布盖上就行!”李远望上前帮忙,大声说道。
“对,先盖起来!”
他爹也附和了一声,三人一起动手,从车斗旁扯出一大块厚重的防水帆布,合力将满满一车砖头严严实实地苫盖好,用绳子在车斗四周捆扎结实。
忙活完,三人都喘着气,蓑衣上也溅满了水珠。
李根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对陈满仓说:“老陈,进屋喝碗姜汤驱驱寒吧,看你这一身湿的。”
陈满仓摆摆手:“不喝了不喝了,天太晚,家里婆娘还等着呢,我赶紧回去。”
“那行,路上慢点,天黑路滑。”李根生见他归心似箭,也没再强留。
“走了啊!”
看着陈满仓消失在路上,李根生和李远望也转身回了院子。
脱下湿重的蓑衣和斗笠挂在屋檐下,两人用干毛巾擦了擦脸上和脖子上的雨水。
“行了,忙活一天了,赶紧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卸砖。”
李远望站在堂屋门口,准备关门。
关门前,他又下意识地朝海的方向望了一眼。
夜色深沉,雨丝如幕,远处海面一片漆黑,那艘可疑的船早已不见踪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轻轻掩上了堂屋的门闩。
回到自己房间,只见林静怡还没睡,正借着床头煤油灯的微弱火光,在缝衣服。
上次他在工地的时候不小心扯坏了袖子。
“怎么不开电灯?这点光多费眼睛。”李远望说着,走到墙边,拉亮了房间里的电灯泡。
林静怡被突然的光亮晃得眯了下眼,随即吹熄了煤油灯。
“开灯不用电费啊?就缝几针,用灯油照照就行了。”
“太黑了,伤眼睛,以后缝东西还是开灯吧,这点电费咱还出得起。”
林静怡没再反驳,心里却因他的关心而微微一暖,低声道:“嗯,知道了。也没多少,就快缝好了。”
说着,她用牙齿咬断线头,将缝好的衣服抖开,递给他:“喏,试试看,袖子那里我收了点,看还紧不紧?要是紧了我就再放放。”
李远望接过衣服穿上,活动了下手臂。
袖口处确实比之前紧了些,但还能活动自如。
“还行,能穿,就是稍微有点绷。”
“那你脱下来,我再把线脚挑开点,放宽些。”
“别麻烦了,就这样吧,紧点干活得劲,不容易再挂扯。”
李远望摆摆手,把衣服脱下来搭在床头的椅背上,“快睡吧,不早了。”
林静怡见他这么说,也就作罢,关掉灯后,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
夜深了,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只有屋檐还在断断续续滴着水珠。
李远望睡得正沉,迷迷糊糊中,却被窗外一阵不同寻常的窸窣声和压低的说话声吵醒。
他下意识地睁开眼,侧耳细听。
声音似乎是从新房子的方向传来的,隐约还有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
他轻轻挪开林静怡搭在他身上的手臂,蹑手蹑脚地坐起身,摸到墙边,拉亮了电灯。
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他眯了眯眼,也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快步走到窗边朝外望去。
这一看,李远望的睡意顿时无了。
只见在新房子那片空地上,影影绰绰有五六个人影正在忙碌!
几道手电光柱交叉扫过,清晰地照出他们肩上正扛着的一个个方方正正的木箱子!
那箱子的大小、样式,跟他傍晚在雨中看到的那艘船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走私船!他们竟然在这里卸货,就在他刚打好地基的新房子旁边!
李远望皱起了眉头,可还没等他细想,窗外那些原本忙碌的人影,突然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好几道强烈的手电光柱,几乎同时打在了他亮着灯的窗户上!
靠,开灯暴露了!
他立刻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退关掉了房间的灯。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手电光掠过时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他看了看那些晃动的手电,迅速摸回床边,躺了下去。
他们发现我了?会不会以为我看到了什么?
同时,一个疑问也浮上心头:为什么选在这里卸货?我这新房子地方不算隐蔽啊,还不如湾子滩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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