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狗子一听水底下有红斑,赶紧扒着船沿探头往海里瞧,可除了晃荡的碧蓝海水和模糊的礁石影子,哪还能看到鱼的踪迹?
“唉,可惜了,看得见抓不着,更挠心!”
李远望在船上歇了片刻,缓过气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准备再下去一趟。
陈狗子见他下水后安然无恙,觉得底下应该没啥危险,便跃跃欲试也想下去玩玩。
可一想到那二十多米的深度,就有点慌,只好讪讪地打消念头,眼巴巴看着李远望又一次深吸一口气,矫健地翻身入水。
就这样,李远望上上下下,往返了四五趟。
等到第六次浮上水面,他把又一个辣螺“啪”地扔在已经有一小堆螺的船板上,抹着脸上的水说道:“底下礁石区都摸得差不多了,虽然没看到七带鲷的影子,但也有可能是白天没出来,躲在礁石里。”
“难不成你还想晚上来摸啊?”陈狗子掂量着辣螺道。
李远望心里还真琢磨过这个念头,但想到现在手头要装备没装备,要灯没灯,就算晚上真碰上了,也是干瞪眼。
“等明天我想办法弄点像样的家伙再说。要是工具好使,晚上来看看也不是不行。”
见他居然真的在考虑夜潜,陈狗子惊讶道:“晚上来摸小海?这么黑灯瞎火的,多危险啊!你不怕你老婆知道了说你?”
“废话,当然不能告诉她们!你也把嘴给我管严实点,别漏风!”
陈狗子嘿嘿一笑,带着点狡黠:“想让我保密啊?那你也得答应带我下水玩玩!”
“带你下水?你下个鬼的水!以前在河里游个泳你都怕呛水,还敢下海?”
“所以更要你带着我啊!你要是不答应,我可不敢保证哪天说漏嘴,让你老婆知道你打算大晚上往海里钻……”
李远望看他那无赖样,抬手作势要打,可又怕这小子真跑去告密,到时候林静怡肯定得担心。
他没好气地说:“行行行,算你狠!到时候看情况,要是水况好,就带你下去浅处玩玩。”
在船上歇了没多大会儿,海面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只有微波轻轻荡漾。
两人没法子,只好继续那枯燥的摇绳活计,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水下的长绳钓,指望那些鱼饵能多吸引些注意。
正机械地摇着,陈狗子眼尖,忽然指着远处喊道:“远望,你看那边!有东西在扑腾!”
李远望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约莫百米外的海面上,先是泛起一阵不寻常的白色水花,过了一会儿,又是一阵,动静不小。
“啥东西?这么大动静?”陈狗子伸长脖子张望,有些好奇,“该不会是啥大鱼吧?”
两人正猜测着,那“罪魁祸首”终于露出了真容。
一个又圆又扁的巨大脑袋慢悠悠地浮出了水面,紧接着是它那几乎与脑袋等宽、侧扁得像块大磨盘的身子。
“靠,原来是只翻车鱼。”陈狗子一看清,刚才那点好奇和期待瞬间变成了嫌弃。
“白瞎这么大个头了。”
李远望也一下失去了兴趣,这种鱼在他们渔民眼里,简直就是“鸡肋”中的“鸡肋”。
说它不值钱吧,它个头确实大,动不动就几百斤;可说它值钱吧,那肉根本没法吃。
肉质松散,跟泡发了水的烂海绵似的,又腥又柴,送人都嫌占地方,价格更是低得可怜,送人都没人要。
更让渔民头疼的是,这鱼平时在海里慢吞吞的,被别的鱼啃咬都懒得动弹,可一旦不小心撞进渔网里,反而会拼命挣扎。
它那庞大的身躯,几下就能把结实的渔网撕扯得七零八落,造成的损失远比它本身那点价值大得多。
所以渔民在海上看到它,一般都绕着走,要么就干脆换个地方下网,免得惹上这“麻烦精”。
李远望仔细观察了一下那条翻车鱼漂浮的方向,还好,它正慢悠悠地往远离他们下钩区域的地方漂。
只要不撞上他们的长绳钓,就随它去吧。
“没事,”他收回目光,对陈狗子说,“它没往咱们钩子那边漂,爱咋漂咋漂吧,别管它了。”
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过了十几分钟,那条原本随波逐流的翻车鱼,不知是看到了船上的人影,还是单纯被海流带着,竟然改变了方向,慢悠悠地朝着他们的小船漂了过来。
等李远望发现时,那庞大的身影已经离船只有十几米远了。
看着那像一扇小门板似的鱼身越来越近,李远望心里暗叫一声倒霉。
“这傻东西,怎么还自己凑过来了!”
他抄起陈狗子放在船上的鱼竿,伸长胳膊,用竿梢朝那翻车鱼的身上戳去,想把它推远点。
鱼竿戳在翻车鱼厚实粗糙的皮肤上,它似乎没什么感觉,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姿态,被推开了一点距离。
两人刚松了口气,可没过几分钟,它又不依不饶地漂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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