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踏上甲板,游艇上或坐或站着的几个年轻人立刻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一共四个人,都穿着在村里罕见的时髦衣服,什么POLO衫啊,牛仔裤啊之类的,皮鞋擦得锃亮。
还有个家伙更扎眼,大热天的居然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敞着,梳着一头港风头。
这几个人年纪都不大,跟陈国栋差不多,二十出头的样子,脸上还带着些没褪尽的少年气,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好奇和打量。
看到陈国栋带上来的李远望,几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都露出了些揶揄的笑容。
那个穿西装的年轻人把手里的橘子汽水罐往旁边一放,用手背抹了下嘴,率先开口:“老陈,你说的‘高手’,就是他啊?”
他上下扫了李远望一眼,目光在他那件衣服裤子和脚上沾了点泥星的解放鞋上停留了一瞬。
“看着……挺朴实啊。这身板,这架势,怎么看也不像你说的那种能指点江山的老师傅嘛!感觉还没我上次在公园人工湖里钓小鲫鱼的老头有派头呢!”
他说话时,旁边那个穿红色POLO衫的同伴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脸上带着同样的笑意,显然觉得这话说得挺逗。
另一个靠在船舷边,戴着蛤蟆镜的年轻人也笑着帮腔。
“老陈,你是不是在咱们这儿使劲吹,到了地方就随便拉了个兄弟来充数啊?看他这年纪,跟咱们也差不多嘛。”
“就是,你这‘高手’找得也太接地气了。”
穿西装的又补充了一句,还故意摇了摇头,引得其他几人一阵低笑。
他们倒也没有太多恶意,更像是一种朋友间习惯性的拆台和打趣,但那话语里透露出的怀疑和那种城里人面对乡下人时若有若无的的优越感,还是让李远望心里有点不太得劲。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笑了笑,算是打过了招呼。
双手下意识地插进了裤兜,却摸到了那四个带着点温热的鸡蛋。
“去去去!你们懂个屁!”陈国栋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知不知道真正的高手都在民间?我这远望老弟那是真人不露相!等会儿到了地儿,甩上几杆,你们就知道厉害了!到时候别惊掉下巴就行!”
话是这么说,但那几个年轻人显然还是将信将疑,嘻嘻哈哈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彼此间的说笑间,并没太把陈国栋这话和李远望这个“高手”当真。
“远望兄弟,别往心里去啊。我这几个朋友,说话就这德行,口无遮拦的,其实没啥坏心眼,也不是真看不起你。”
“我知道,城里小伙儿嘛,都这样。行了,你去陪他们吧,我找个地方歇会儿脚。娘的,中午在工地干了一上午,脚底板还没沾过地呢,正好歇歇。”
陈国栋看了看他的神色,见他不像是在说反话的样子,也是松了口气。
他就怕李远望觉得被看轻了,面子上下不来,那他这个组局的可就难做了。
“行,那你先歇着,随便点,就当自己家一样。我得去盯着点那几个活宝,”陈国栋脸上又挂回了笑容,朝那群还在互相打闹的朋友那边努了努嘴,“你是不知道,这几个祖宗,没一个会水的,我带他们出来,心里也虚得很,生怕出点啥意外。”
“嗯,你去吧。”
陈国栋这才放心地转身,加入了他那群朋友中间。
等他走了后,李远望还真就自顾自地走到船舷边一个不碍事的角落,那里堆着些缆绳,他也不嫌弃,直接靠着坐了下来,看着远去的海岸线突然想起了前世的时候。
船大概开了一个多小时,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最终稳稳停住。
李远望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按照刚才游艇的速度,这里离码头大概有四十多海里,比他爹平常下拖网的地方可能还要再远一点。
他环顾四周,海水颜色更深了些,远处的海岸线已经成了一条模糊的灰带。太
阳明晃晃地悬在头顶,晒得甲板发烫,看日头差不多是下午一点钟的样子。
船一停,那几个早就按捺不住的年轻人立刻兴奋起来,七手八脚地开始拆放在甲板上的几个长条纸盒,拿出里面崭新的路亚鱼竿。
那些鱼竿锃光瓦亮,手柄的质感、金属导环的光泽,都透着一股子昂贵的气息。
李远望瞄了一眼品牌,不认识,只看到竿身上有个橙色的鱼形标志,旁边还有串英文字母,好像有个“O”。
“开始了开始了!看谁第一个开张!”
穿西装的年轻人把西装外套脱了扔在一边,撸起衬衫袖子,拿起一根鱼竿比划着。
“肯定是我!”
陈国栋在一旁不屑道:“你们这些新兵蛋子,等着输钱吧!今天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技术!”
“得了吧老陈!你在上海那边,上次跟我们出去,忙活一下午也就钓了条手指长的石九公,还好意思吹?”
“那是鱼竿不顺手!水土不服!今天这家伙什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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