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吃完早饭,李远望跟娘打了声招呼,便带着老婆往码头走。
林静怡还挎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几张烙饼和几个煮鸡蛋,这是他们中午的口粮。
到了码头,她看着摇晃的小船,有些紧张地攥紧了衣角。李远望先跳上船,伸手扶她:“别怕,慢慢上来,坐稳当就行。”
林静怡小心翼翼地踩着船帮,被他搀着坐到船中间,双手紧紧抓着船舷,身子绷得笔直。
“坐稳喽!”
李远望解开缆绳,摇起橹来。
“吱呀——吱呀——”
橹声划破清晨的宁静,小船缓缓离开码头,向着蔚蓝的海面驶去。
起初,林静怡全身都绷得紧紧的,但随着小船有节奏地摇晃,她发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海风轻柔地吹拂着她的发丝,初升的太阳将海面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远处海天一色,壮阔而宁静。
她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甚至敢松开一只手,轻轻拨弄着船舷边溅起的清凉水花。
李远望一边摇橹,一边留意着她的反应,见她非但没有晕船,反而渐渐适应了,不由有些惊讶:“咦?你头不晕啊?还挺稳当。”
林静怡正望着远处海平面上跳跃的金光出神,听到丈夫问话,回过头来:“还好吧,就是觉得有点晃,但还能忍受,看着这大海,心里还挺敞亮的。”
“嘿!那你可比狗子和光清那两个怂包强多了!他们俩第一次上船,没走出半里地就吐得稀里哗啦,脸都绿了,抱着船舷喊娘,差点没把我笑死!”
“晕船?”林静怡对这个词有点陌生,“是跟坐车晕车一样的感觉吗?”
“差不多吧!”李远望用他有限的知识解释道,“按城里人说的那什么‘科学’来讲,就是肚子里那个管平衡的东西没长好,船一晃,它就跟着瞎晃悠,人就受不了了。你没事,说明咱静怡同志平衡感好,天生就是出海的料!”
林静怡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你还懂科学?”
“那可不!你男人懂得多着呢!”
小船“吱呀吱呀”地向前行驶,海风轻柔地吹拂着两人的面庞。林静怡渐渐放开紧抓船舷的手,开始享受起这趟出海之旅。阳光暖融融的,海浪声悦耳动听,丈夫在身边有力而安稳地摇着橹——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惬意。
“看那边!有鱼群跳呢!估计是鲻鱼!”
林静怡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一串银光闪闪的鱼儿跃出水面,在朝阳下划出漂亮的弧线。
她急忙拉着李远望的胳膊:“那你快下网啊!这么多鱼!”
“哎呀,这你就不懂了吧。那是鲻鱼,看着多,其实不值钱!就算咱运气好,一网下去捞个百八十斤,送到码头也卖不了几个子儿,还不够费那劲的。”
“啊?这鱼不值钱吗?我看着挺多的呀。”
“肯定不值钱啊!”李远望解释道,“要是这种鱼值钱,海里头这么多,咱们出海的人不早就发大财了?还用得着风里来浪里去的搏命?再说了,你看它们离咱们多远,等我慢慢把船摇过去,它们早就跑没影儿了,鱼精着呢!”
林静怡听他这么说,才悻悻地放弃了催促他下网的念头,但眼睛还是忍不住跟着那跳跃的银光转。
“看着可真多啊……白白浪费了……”
心里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或许是在计算如果真能网到能卖多少钱。
李远望看她那财迷心窍的小模样,觉得好笑又可爱,也不管她,专心致志地继续摇橹。
摇橹是个体力活,时间长了胳膊又酸又麻。
他中途歇了几次,喝口水,活动活动手腕,也让林静怡看看风景,适应一下海上的感觉。
就这样断断续续地,在海面上漂荡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那座熟悉的孤岛轮廓,终于清晰地出现在了前方。
看着前方嶙峋密布的礁石,海浪拍打在上面,溅起白色的泡沫,林静怡虽然没出过海,但也知道这东西是木船的克星,不由得担忧道:“能从这儿过去吗?礁石这么多,可别把船磕坏了!”
“谁说从这儿上了?”李远望笑道,“你都知道礁石多船不好过,我还不知道?”
说着,他调转船头,开始沿着岛边慢慢绕行。
上回撬鲍鱼中途休息时,他特意留心观察过,记得有个地方相对平缓,适合停船。
只是上次开的是大船,他没敢尝试,如今这条摇橹船小巧灵活,倒是可以试上一试。
船缓缓绕岛而行,李远望仔细辨认着每一处礁石的形状。
转了约莫一刻钟,他终于眼睛一亮——就是这里!
幸好这会儿潮水退了,露出一片浅浅的沙滩,否则还真发现不了这个好地方。
“坐稳了!”
他小心地把船摇向那片浅滩,顺着没礁石的水道慢慢靠近。
船底偶尔擦过沙地,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林静屏住呼吸,紧张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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