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返回来好好收拾它们。
李远望把那袋装满牡蛎和海螺的麻袋拖到一处干燥些的礁石后面靠好,免得被涨潮的海水泡了。
他直起腰,又从带来的工具里抖搂出一个新的空麻袋。
这回,他把目标转向了沙滩上和礁石根部那些随处可见的淡菜和蛤蜊。这两样东西在这孤岛上简直像是野草一样,一抓一大把,根本不用挪窝。
他拿起小耙子,在沙地里轻轻一搂,就能带出来好几个蛤蜊;看到礁石上成片附着的淡菜,直接用铁钳边缘一刮,就哗啦啦掉下来一堆。他只管埋头往新麻袋里划拉,专挑个头大的,动作快得很。
没多大功夫,这个新麻袋也眼见着鼓胀起来,掂量着分量也差不多了。
他停下手,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腰背确实有些发酸,便伸了个懒腰,准备找个地方坐下歇会儿。
咂吧了下嘴,想抽根烟,可想起生儿子的大事,还是忍住了。
歇了一会后,就听见陈狗子咋咋呼呼的声音由远及近:“远望!远望!你这边咋样?”
李远望扭头一看,陈狗子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礁石朝他这边走来,脸上又是汗又是海水,手里也拖着个半满的麻袋,看着收获也不少。
“还行,弄了两袋子了。你那边呢?听着动静不小。”
陈狗子走到近前,把麻袋往地上一放,抹了把汗,咧着嘴笑道:“嘿!别提了!我那边蛏子多,抠起来费劲,不过个头是真大!还摸到几个螃蟹,差点夹着手!”
他探头看了看李远望那两麻袋货,咂咂嘴,“你这手脚够利索的啊,这就两袋了?”
“明天要给师傅们做饭,紧着牡蛎、淡菜这些量大管饱的弄呗,反正这儿多得是。”
陈狗子掏出烟,自己点上,深吸了一口,又递了一根给李远望。
李远望摆了摆手:“现在不抽。”
“不会吧?娶了媳妇连烟都不抽了?你小子别是个妻管严吧?”
“什么妻管严,我这是备孕!备孕懂不懂?”
“咋?你老婆怀上了?”
“还没呢,”李远望语气平常,“不过应该快了。”
陈狗子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用手肘捅了捅他:“你怎么知道快了?哦——明白了,天天‘操劳’的人,是该心里有数哈?”
“滚你个蛋!说个锤子你!”李远望笑骂着推了他一把,陈狗子嘻嘻哈哈地躲开。
两人闹了几句,陈狗子才又正经了些,问道:“对了,你那新房子,打算起两层不?”
“不起,”李远望摇摇头,“就起一层,弄宽敞点。反正现在家里也没几口人,够住就行,起两层多花钱,爬上爬下也麻烦。”
陈狗子点点头,吐出一口烟圈:“我也觉得一层就够了,住着多踏实。可我爹不干,非想起两层,说看着气派。不过我也不着急,反正出钱的是他,他爱咋弄咋弄。”
李远望斜了他一眼:“那你可真是个大孝子。”
“那有啥办法,”陈狗子嘿嘿一笑,“又不是我急着娶媳妇要新房,是我娘整天念叨,怕我找不着对象。其实吧,只要我想找,那还不是一大把女人排着队?”
他说着,还颇为自得地朝大海的方向挥了挥手,仿佛那茫茫海面上真有一排姑娘在等他似的。
“确实,玲玲姐可不是一直想嫁给你嘛?”
一听“玲玲”这名字,陈狗子刚才那点得意劲儿瞬间没了。
“你别跟我提她,妈的,胖就算了,还是个母老虎,上次给我打的。”
“那还不是你先说人家是‘海豚’,上岸溜达来了?”
陈狗子梗着脖子,声音却不自觉低了下去,嘟囔着:“我……我又没说错……她那体型,那嗓门……”
话没说完,自己先泄了气,显然是想起了某些不太愉快的回忆,悻悻地抽了口烟,不吭声了。
休息了一阵,身上的汗落了,海风吹着倒也凉快了些。
李远望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腰腿,对陈狗子说:“行了,歇够了,我得继续干活了。你也回你那边去吧,别光顾着偷懒。”
陈狗子把烟头地弹进海里,冲他比了个中指。
李远望都懒得搭理他,转身弯腰,又拿起家伙什,对着礁石上那些肥硕的淡菜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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