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李远望赶忙关上门,仔细插好门栓,这才松了口气。
不想胃里突然一阵翻腾——中午喝的白酒这会儿上了头。他捂着肚子靠在门板上,脸色发白。
林静怡见状连忙扶住他:“怎么了?难受得厉害吗?”
一边说,一边赶紧倒了杯温水递过来。
李远望接过水喝了几口,眉头还是紧皱着:“唉,还是难受……胃里烧得慌。”
“那咋办?”林静怡急得直搓手,“要不我去找娘要点醒酒汤?”
李远望摆摆手,悄悄把门拉开条缝往外瞧。
正好看见李小草在堂屋收拾碗筷,他压低声音喊道:“小草!小草!”
李小草听见动静,一蹦一跳地跑过来:“啥事啊二哥?”
她扒着门缝往里瞅,眼睛亮晶晶的。
“去灶房帮哥端几盘饭菜来,饿得胃疼。”
“你要吃啥呀?嫂子也要吃吗?”李小草说着,歪着头打量林静怡,突然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林静怡被看得不自在,轻声问:“咋了?我脸上有啥吗?”
李小草摇摇头,一脸认真:“没有!嫂子,你比大嫂子好看多了!”
说完扭头就往灶房跑,辫子一甩一甩的。
林静怡愣了一下,随即红着脸笑了。
李远望啧啧道:“这丫头,净说大实话!”
林静怡轻轻拍了他一下:“你这话可别让大嫂听见。她都多大岁数了,跟我比什么呀。”
“她年轻时也比不上你啊。”李远望说着,在桌边坐下,“再说了,我觉得天底下所有女的都没你漂亮。”
林静怡只当他是酒后说胡话,白了他一眼:“净会捡好听的说。快歇会儿吧,脸色还白着呢。”
过了一会儿,李小草端着个大托盘回来了,上面摆着一碗温热的鱼羹、几块红烧蹄髈,还有两个白面馒头。
“娘说胃难受得吃软和的,”她把托盘递进来,“鱼羹是特意留的,还温着呢!”
“还是娘想得周到。”
送完吃的,李小草扒着门不肯走,眼巴巴地看着林静怡:“嫂子,你明天还穿这身红衣裳吗?真好看!”
林静怡笑着摸摸她的头:“明天就换平常衣服啦。你喜欢的话,以后也给你做一身?”
“真的?”
李小草眼睛一亮,又想起什么似的摇摇头,“不行不行,娘说小孩子不能穿太红。”
说完又蹦蹦跳跳地跑了。
李远望把托盘放在桌上,先舀了勺鱼羹。
温热的羹汤下肚,果然舒服多了。
他夹了块蹄髈给林静怡:“你也吃点,折腾一天都没好好吃饭。”
林静怡摇摇头,把蹄髈推回去:“我不吃这个,太油了。”
“那你喝点鱼羹。”
吃着吃着,林静怡忽然问:“今天那个帮你挡酒的,是不是光清啊?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可不是他嘛,变化挺大吧?”
“确实变了,比以前壮实多了。他都多久没回来了?五六年了吧?”
李远望点点头:“整整五年了。那年他跟他叔去了广东,现在在佛山的一个服装厂干活。”
“在厂里干活累不累?比打鱼怎么样?”
“他说比打鱼轻松,就是整天对着机器闷得慌。不过一个月能挣三百多块呢,包吃住。”
“这么多?”林静怡惊讶地睁大眼睛,“那他不打算回来了?”
李远望叹口气:“难说。他说在那边干得好好的,还处了个本地对象,可能就在那边安家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只听见勺子碰碗的轻响。
忽然,林静怡轻声说:“其实……光清以前喜欢过我表姐。”
李远望差点呛到,咳嗽两声:“你怎么知道?”
“我姐说的。初中毕业的时候,光清偷偷往她家门缝里塞了封信。”
“还有这事?”李远望来了兴致,“写的啥?”
“我姐没细说,就说是祝她幸福。”林静怡顿了顿,“其实要我说,光清人挺好的,比我姐后来嫁的那个强。”
红烛噼啪响了一声,李远望望着跳动的火苗:“各人有各人的命。就像咱俩,兜兜转转不还是在一起了?”
林静怡脸一红:“谁跟你兜兜转转了……”
正说笑着,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张桂英的声音传进来:“远望,静怡,该出来送客了。”
两人赶紧起身。
林静怡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对李远望道:“帮我看看哪里要理一下。”
“左边鬓角有点乱。”
“都怪你刚才闹的。”
林静怡嗔怪地瞪他一眼,手指灵巧地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走到院子里时,不少客人已经开始告辞。
李根生正拉着王老五的手说话:“老五啊,今天真是辛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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