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饭啦!”李春芳端着热气腾腾的菜盘走出来,“今天加菜,大家多吃点!”
王建军乐呵呵地摆桌子,闻着香味感叹:“还是海边好,随手加个菜都是鲜货。”
李春芳听丈夫这么说,把菜盘往桌上一放。
“知道就好!你们那地方,几天才吃一回肉。好不容易炖次肉,一大家子十几双筷子盯着,我都不敢多夹,省得你娘背后说我馋嘴。”
王建军讪讪地笑了笑:“以后我多挣点钱,咱俩单独开小灶。”
“得了吧你!”李春芳瞪他一眼,语气却软了下来,“上次你偷偷给我留个鸡腿,让你娘念叨了三天。”
正在盛饭的张桂英听到这话,忍不住插嘴:“春芳在婆家受委屈了?亲家母管得这么严?”
王建军连忙解释:“娘,不是严。就是家里人多,我娘当家得精打细算...”
“精打细算也不能亏待媳妇啊!”张桂英把饭碗重重一放,“回头我让你爹说说亲家母!”
李春芳赶紧打圆场:“娘,也没那么严重。就是吃饭时候拘束点,平时婆婆对我还行。”
李远望却知道哪里只是吃饭拘束这么简单?
就因为大姐连着生了两个女儿,婆婆整天指桑骂槐地说她“肚子不争气”。
家里分肉时,婆婆总把好肉夹给生了儿子的大嫂;农忙时节,大姐干的活最重,分的粮却最少。
就连两个外甥女,在奶奶跟前也总抬不起头。
想到这些,李远望攥暗下决心,等忙完这阵子去姐夫家,一定要好好看看大姐过得怎么样。
要是婆家真待她不好,他说什么也得劝姐夫早点分家单过。
王秀英见气氛有些凝重,连忙打圆场:“哎呀,吃饭吃饭!今天这淡菜炒得真嫩,远望多吃点,赶海辛苦了吧?”
有了王秀英的打岔,饭桌上的话题也转成了闲聊。
吃完饭后,张桂英收拾着碗筷说:“你爹和大哥的船该靠岸了,带大姐和姐夫去码头接接,顺便把今天捞的小白章和虾蟹卖了吧。”
王建军闻言问李远望:“你们渔民是不是天不亮就得出海?上次我们来的时候,就没见到爹和远山,这次又没瞧见。”
“是啊,”李远望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解释,“何止是天不亮,凌晨三四点就要动身了,得赶在日出前到渔场。这时候潮水刚退,鱼群正活跃。等太阳升高了,鱼都躲到深水区去了。”
他见姐夫一脸好奇,便详细说道:“凌晨海面风平浪静,最适合下网。而且这时候的水温最合适,鱼啊虾啊都浮上来觅食。要是去晚了,别说鱼了,连螃蟹都躲进礁石缝里了。”
王建军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们山里人种地还能看日头,你们这得看星星出门啊!”
“姐夫也可以等哪天有空了也跟我们出趟海,体验体验半夜被海浪摇的滋味。”
王建军还真有些心动,转头看向媳妇。
李春芳心里其实也想在娘家多住几天,可一想到家里的两个女儿,还是摇了摇头。
“这次怕是不行,小彤小文还在家等着呢。”
剩下的她没说,真实情况是他们夫妻俩不在,女儿们可能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不过等远望结婚的时候咱们再来,到时候多住几天。你想出海就跟着去吧,我陪你在娘家多待些日子。”
“不过我可告诉你,出海可不比你们下地轻松。风浪大着呢,还会晕船,你别以为好玩。”
“放心!”王建军拍着胸脯,“我又不是没坐过船。”
李远望在一旁听了摇了摇头:“姐夫啊,河里撑筏跟出海可不是一回事。”
王建军不以为然:“不都是在水里吗?能有多大区别?”
“区别可大了!河水平静,海上风浪大,船晃得厉害,好多老渔民都还晕船呢。”
王建军这才收起轻松的表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李春芳在一旁抿嘴笑:“现在知道怕了吧?别以为出海跟游湖似的。”
张桂英见女婿有点怕的样子,便说:“别听他们吓你,只要不遇到大风浪,就没事的。”
“没事的娘,我心里有数。等下次来,我先跟着在近海转一圈试试。要是晕船厉害,我就在岸上帮你们整理渔网。”
他转头对李远望说:“远望,到时候你可得帮我看着点。要是我脸色不对,赶紧把船开回来。“
李远望也被姐夫的实在劲儿逗乐了:“成!保管给你照顾得妥妥的。其实头一回出海的人,十个里有八个都晕船,不丢人。”
又闲聊了一阵,三人便去码头接人了。
来到码头时,早已人声鼎沸,渔船排着队卸货,赵二忙得满头大汗,一边过秤一边记账。
李远望看了眼拥挤的人群,对李春芳说:“姐,这会儿人多,咱们等会儿再卖。”
他在人群里张望了一会儿,没找到自家船的影子。
转头却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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