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后,屋外的风越刮越猛,木板窗都被打的哐哐作响。
雨点不再是滴答声,而是噼里啪啦地砸在瓦片上,密集得让人心慌。
“又漏了!这鬼天气!”
张桂英喊着,手忙脚乱地把陶盆陶罐推到漏水的地方,“小草!快去灶房把那个大木盆也拿来!”
李小草趿拉着湿布鞋跑过来,雨水已经顺着墙角流了一小滩。
“娘,东屋也漏了,爹那屋床脚都湿了!”
李远望和李根生也赶紧找来麻袋和旧渔网堵窗户缝。
李根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啐了一口。
“这风邪门!比去年的还凶!听这动静,港里的船怕是够呛!”
“爹,咱家船缆绳加固了吧?”
李远望一边用力顶住被风吹得直晃的木门,一边扭头问。
“加固了!王老五他们都互相帮着弄的。”李根生声音闷闷的,“但这种风,什么缆绳都经不住它一直扯!”
雨越下越大,屋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滴水声,盆盆罐罐很快就要满了。
张桂英和小草忙着倒水,裙摆和裤脚很快就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这雨没完没了!”
张桂英累得直捶腰,“小草,再去拿些干布来,把你哥那屋门口也堵一堵,水快漫进去了!”
一家人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直到后半夜,雨势才渐渐小了点儿,风吼得也没那么瘆人了。
李远望抬头看着屋顶还在渗水的几个角落,蜡烛光下,水痕明晃晃的。
“爹,等这瘟神一样的台风过去,说啥也得把屋顶彻底翻修一下。这么漏下去,人没法睡,东西也泡完了。”
“这屋顶的瓦片我去年秋天才仔细查过,还补过。估摸是这回的风太野,直接掀跑了好几片。”
“这次我拿木板全给它卡上。”李远望咬了咬牙。
说完,他望着窗外的雨势,心里又惦记着出海的事。
“爹,这雨要是停了,咱们什么时候能出海?“
李根生直起身,捶了捶后腰。
“看明天老天爷给不给脸了。要是能放晴,海上风浪小了,明晚就能试着出去。不过还得看潮水,这个谁也掐不准。”
李远望叹了口气,目光挪到桌上那盏摇曳的烛火上。
几只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小飞蛾,不要命地围着那点昏黄的光打转,翅膀扑棱棱地响。
他正看得出神,头顶那盏平时就不太亮的老灯泡突然闪了两下,“啪”一声彻底灭了。
屋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得,又停电了。”
李远望无奈地说,摸黑找到火柴盒,“哧”一声划亮,又点上一根蜡烛,“娘,蜡烛还够吧?”
“够,早知道要停,提前备了不少。”张桂英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带着疲惫,“就是这水没完没了……”
重新有了光亮,李根生站起身。
“都早点歇着吧。明天要是天能晴,还得赶紧去山窝子码头看看船。”
蜡烛的光晕在墙上投下一家人晃动的身影。
屋外,风还在呼呼地刮,雨点敲打瓦片的声音比之前小了些,但滴滴答答的漏水声依旧此起彼伏,听得人心烦。
第二天,台风还没完全消停,雨虽然小了,但风还在呜呜地刮,一家人只好继续窝在家里。
“还好前几天晒的鱼干、腌的泥螺都还有,蛤蜊也养在盆里,饿不着。”
张桂英清点着家里的存粮,稍微松了口气。
李小草趴在窗口,看着外面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香蕉树。
“娘,啥时候能出去玩啊?”
“玩什么玩!没看那风那么大吗?倒是后你被吹跑了我可不去拉你!”
张桂英虎着脸,“安心在家待着!”
直到第三天,天才总算肯放晴了。
李远望在屋里憋了两天,浑身骨头都快僵了,早就待不住了。
吃过早饭,他赶紧冲出屋子,站在院子里狠狠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
左邻右舍的村民们都站在自家院门口透气,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昨晚那风可真够呛!我家东屋的瓦片被掀飞了好几块,雨水直往屋里灌,折腾了大半夜!”
“可不是嘛!”陈狗子的爹接话道,“我家那木窗差点被风刮散架了,得亏前天用钉子加固过,不然这家都得让风给拆了!”
“你那算啥?我家后院那棵老榕树,一根大腿粗的枝丫都被刮断了,差点砸到鸡窝!”
李远望听了一会,没再停留,径直朝着海边走去。
他心里惦记着潮水的情况,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一到海边,他的心就沉了下去。
眼前的景象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海水浑浊不堪,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拍打着岸边,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海面上漂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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