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刚走出没多远,一些小雨点就落了下来。
“快走!雨要大了!”
李根生吼了一声,李远望赶紧也加快了脚步。
赶到码头时,这里已经是一片忙乱。
不少渔民都在急匆匆地解缆绳、发动自家的小渔船,马达的“突突”声和风雨声、吆喝声混杂在一起。
“老根头!你也来移船啊?”旁边船上有人喊道。
“是啊!这风邪乎,挪去背风港踏实点!”李根生大声回应。
比较庆幸的是燕窝山村地理条件好,有两个天然的大回湾。
一个是他们平时出海用的湾子滩码头,方便是方便,但正好迎着东南风。
另一个则在村子西北边,背靠着一座不高不矮的山崖,像个天然的避风港,本地人都叫它“背风港”或者“山窝子码头”。
遇到大风天气,村里的船大都往那儿躲。
其他村子可没这福气,他们的船想避风,只能冒险开到更远的镇上的大港去,把船集中停在那儿。
且不说开过去一路风浪危险,光是移完船后人怎么冒着风雨从镇上回来就是个麻烦事。
父子两人跳上自家那条小渔船,船身在风浪里已经开始明显地摇晃。
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拍打着船舷,溅起冰凉的水花。
这时才感觉到台风确实要来了。
“幸亏来得早!”
李远望心有余悸地说。
他爹却没说话,麻利地解开缆绳,摇响了那台老旧的柴油机。
“突突突……”
机器发出沉闷的吼声,在风雨声中显得有些吃力。
他小心地操纵着船舵,船头破开海水,缓缓驶离嘈杂的码头,朝着背风港的方向开去。
看着爹熟练地驾船,李远望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爹!去背风港这条路你熟,让我开一段呗?我也学学!”
李根生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前方,闻言没好气地道:“你会开个屁,这风浪天,老子都开得心惊肉跳,让你开?等下撞暗礁上,全家喝西北风去!”
“爹!有你在一旁看着嘛!”
李远望不死心,继续央求,“我慢慢开,你让我搭把手,熟悉熟悉!以后总不能老是您一个人开吧?”
李根生扭过头瞪了他一眼,看到儿子脸上那副跃跃欲试的神情,再想想这小子最近确实变了不少,心里一软,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
不过空出位置后,他严肃嘱咐道:“慢着点,眼睛也给我放亮堂,看着前面和两边,感觉不对立马换我,听见没?!”
“哎!听见了!”
李远望赶紧上前,有些紧张地握住了操控杆。
这还是他第一次开船。
重生之前也没这个机会。
手里柴油机操作杆冰凉的触感传来,伴随着船身透过舵轮传递来的震动和摇摆。
他深吸一口气,学着爹平时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方向。
李根生就紧紧站在他身侧,不时粗声提醒。
“左边点,那边有流!慢……慢,对,就这个感觉……”
李远望小心翼翼地操控着渔船,在风浪中行驶了好一段路。
虽然手心冒汗,但在老爹时不时的吼声指导下,总算没出啥岔子。
眼看着前方背风港的轮廓渐渐清晰,码头边已经停了不少先到的渔船。
他赶紧把操控杆让回给老爹。
“爹,前头进港还是您来,我这半吊子可别撞了人家的船。”
李根生哼了一声,接过舵轮:“算你小子还有点自知之明!”
他手法熟练地调整方向,船稳稳当当地朝着码头驶去。
就在这时,李根生眯着眼看向船边的海水,忽然“咦”了一声:“这水下咋黑压压一片?”
李远望闻言,心念一动,悄悄开启了瀚海之眼。
这一看可不得了——海水下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巴浪鱼!
虽然这鱼不值钱,就几毛一斤,但架不住量多啊!
“爹!下面好多巴浪鱼!咱下一网吧?”
李根生也仔细看了看水面,看到这么多巴浪鱼心也有点痒了。
又抬头看了看天色,风浪虽然大,但一时半会儿还不至于太危险。
“行,下一网快的!”李根生当机立断,将船停在相对平稳的水面,“动作麻利点!”
父子俩配合着撒网。
网刚下水,李远望就感觉网线猛地一沉!
“有了!”
他兴奋地喊了一声,和老爹一起用力拉网。
渔网出水,里面银光闪闪的全是扑腾的巴浪鱼,还夹杂着几只小乌贼。
“收获不错!”
李根生脸上露出笑容,开始动手解网。
就在这时,李远望突然感觉到什么,下意识地看向船尾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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