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立刻循声望去。
只见李远山用没受伤的那条胳膊搭在李远望的肩膀上,受伤的手臂已经被包扎好,用一块干净的布条吊在胸前。
李远望则稳稳地扶着他大哥,两人都浑身湿透。
“大哥!二哥!”
李小草第一个看到,挣脱张桂英的手,冲了过去。
“小草慢点!地上滑!”
张桂英赶紧跟上。
李根生也迎了上去。
“爹,娘。”
李远山声音有些沙哑。
“人送到卫生室了,小陈大夫给看了,说呛水有点严重,但送得及时,命保住了,就是得好好养养。那个戴金表的兄弟在陪着呢。”
“好,好,人没事就好。”李根生点点头,心里也松了口气。
“远望,你哥这手咋样?”张桂英心疼地看着大儿子吊着的手臂。
“娘,没事。”李远望答道,“小陈大夫说骨头没事,就是皮肉伤,有点深,缝了几针,养些日子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张桂英连声道。
这时,围观的渔民们呼啦一下又涌了过来,这次的目标换成了李远望。
“远望!你小子行啊!”
“快说说!那大龙虾是咋弄上来的?!”
“就是!那礁石缝里黑黢黢的,你咋就瞅见了?”
“水性真不赖!这么大的浪都敢往下跳!”
七嘴八舌的问题瞬间把李远望包围了。
大家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好奇、敬佩,还有掩饰不住的羡慕。
李远望被这阵仗弄得有点懵,他刚才只顾着送大哥去卫生室,还不知道这边码头上的“盛况”。
他下意识地看向船尾那个被众人目光聚焦的网兜。
李根生在一旁,脸上带着笑,替儿子解围。
“行了行了,都别围着问了。孩子刚回来,累着呢。那玩意儿就是运气好,碰上了。”
“根生哥,这可不是光靠运气!”有人立刻反驳,“没那好眼力,没那好水性,运气来了也抓不住啊!”
“就是!远望,好样的!”
“以后出海,让我们跟你沾沾光!”
李远望听着大家的夸赞,挠了挠湿漉漉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叔伯们过奖了,就是……就是碰巧了。”
他这谦虚的态度,反而更赢得了大家的好感。
“看看!多踏实的孩子!”
“浪子回头金不换!远望,以后好好干!”
码头上,雨还在下,但气氛却异常热烈。
李根生见小儿子被围得水泄不通,便挥挥手,提高声音道:“行了行了,都散了吧!雨还没停呢,赶紧回家换身干衣服,别冻着了!我们也得回去了!”
他一边说,一边招呼着张桂英和李小草,又示意李远望扶着李远山。
“远望,扶好你哥,咱们回家!”
“哎!”
李远望应了一声,小心地架起大哥的胳膊。
一家人不再理会周围羡慕的目光和议论,顶着渐渐沥沥的小雨,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泞的路,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张桂英放下李小草,一边忙着去灶房烧热水,一边催促着。
“快!都赶紧去洗洗,换身干衣服!”
“远山,你手不方便,慢着点。远望,你帮着你哥点!”
李远望先把大哥扶到堂屋坐下,自己也觉得浑身湿冷难受,赶紧跑回自己睡觉的小偏房,准备换衣服。
他拉开那个破旧的木头柜子,在里面翻找起来。
可翻来翻去,柜子里空空如也。
“咦?我衣服呢?”
李远望有点懵,又打开旁边的藤条箱子翻了翻,还是没找到干爽的衣物。
“娘!”他忍不住朝外面喊了一声,“我衣服呢?咋找不着干的了?”
张桂英正往锅里添水,听到喊声,走过来,站在他房门口,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的衣服?昨天洗那套还在屋檐下挂着呢,湿得能拧出水!”
“另一套不穿在你身上?还找啥找?就这两身,你当你是地主家少爷啊?”
李远望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湿透的粗布褂子和裤子,这才反应过来,敢情自己就这两套衣服轮换着穿!
他顿时有点无语,挠了挠头:“那……那我穿啥啊?”
“穿啥?裹着被子先待着呗!等会儿水烧好了,洗个热水澡,再把湿衣服烤烤!”
张桂英说完,又转身回灶房忙活去了。
李远望看着自己湿漉漉的一身,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只好把湿衣服脱下来,拧了拧水,搭在床沿上。
然后从床上扯下那条洗得发白的旧床单,胡乱地裹在身上,勉强遮住身体,坐在床边等着热水。
就在这时,院子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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