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他不是……”
林静怡吓得脸色惨白,失声惊呼,想上前阻拦。
但林德海哪里听得进去?
他顺手就抄起锄头,二话不说就朝着李远望劈头盖脸地抡了过来!
“小畜生!我打死你!”
李远望头皮一炸,本能地往旁边一扑!
锄头擦着他的头皮狠狠砸在地上。
“哐”一声,尘土飞扬。
李远望魂都吓飞了,连滚带爬地蹿起来,拔腿就往院门跑,手里的肉和糖也顾不上了,随手丢在地上。
“站住!”
林德海提着锹追出来,可毕竟年纪大了,追不上年轻人。
眼看李远望要跑出院门,他气得把锄头狠狠扔了过去!
锄头“哐啷”砸在门框上。
李远望趁机冲出了院子,头也不回地跑了。
“小畜生!不要脸的东西!有种别跑!”
林德海追到门口,扶着门框喘粗气,指着李远望远去的背影破口大骂。
“再敢来!老子打断你的狗腿!扔海里喂鱼!”
骂声在村道上回荡。
李远望跑远了才敢停下,扶着膝盖喘气,回头看见林德海还在门口跳脚骂。
他摇摇头,没再停留,转身走了。
林德海骂累了,啐了一口,转身要回院子。
目光扫到门口地上——三斤油汪汪的五花肉,一包花花绿绿的水果糖。
脸一黑,抬脚就想踢开。
“爹……”林静怡站在院子里,声音小小的,“那肉……挺贵的。”
林德海脚下一顿。
他当然知道这肉贵!
三斤上好的五花肉,少说也得七八块钱!
这几乎是普通人家小半个月的油水钱!
他林德海平时抠抠搜搜,一年到头也舍不得买几回肉,更别说这么大一块了!
就这么踢飞了?
他心疼!
林静怡又低声补了一句:“娘……也好久没吃肉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林德海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想起卧病在床的妻子,那张因为常年病痛和营养不良而蜡黄消瘦的脸。
妻子身体虚弱,医生说过要吃点好的补补,可家里哪有钱?
这块肉……这块肉……
林德海盯着那块肉看了半天。
终于弯腰,一把抓起肉和糖,转身大步走进院子。
他把肉“啪”地扔进屋檐下一个木盆里,糖果丢在窗台上。
“哼!就当那小子赔罪的!”
他背对着女儿,声音硬邦邦的。
停了一下,又猛地转过身,瞪着林静怡。
“但是!他想娶你?!门儿都没有!想都别想!我林德海就算饿死,也绝不会把闺女嫁给那种混账东西!”
吼完,他不再看女儿,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林静怡没说话,走过去捡起掉在地上的针线和渔网,默默转身进了母亲那屋。
林德海灌完水,抹了把嘴,目光扫过木盆里的肉,眉头紧锁着,又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堂屋。
…………
李远望从林家院门口走开,沿着村道往家走。
林德海的骂声似乎还在耳边嗡嗡响,他摇摇头。
海子叔气还没消,也难怪,自己干的那事确实混账。
不急,慢慢来。等自己真做出个样子来,再上门提亲吧。
这么想着,他回到了自家院子。
大嫂王秀英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见李远望进来,脸上竟破天荒地挤出一个笑容。
这可是头一遭。
“远望回来啦?”
王秀英放下手里的湿衣服,搓着手走过来,语气带着点热络。
“听你哥说了,那大贝壳卖了八百多块?啧啧,真有本事!还想着你哥,给了钱……真是帮了大忙了!”
“小江那学费,我跟你哥东拼西凑还差一大截,这下可算凑齐了!一百八十块呢,真是……”
李远望脚步一顿。
一百八十块?他明明给了大哥两百块整。大哥……李远望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没露出来。
看来大哥也不是木头疙瘩啊,还知道藏下二十块当私房钱?
他扯了扯嘴角,含糊地应道:“嗯,嫂子别客气,应该的。石头呢?”
“他啊?”王秀英啐了一口,脸上那点笑容又淡了。
“还能去哪?北边林子里挖螃蟹去了呗!说了多少次那边水深流急,就是不听!跟他爹一个倔脾气!”
北边林子?
李远望知道那地方,靠着海,有片小树林,螃蟹喜欢在树根底下打洞,水流是急点,但螃蟹个头大。
他点点头:“等会我去看看。”
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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