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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远望的心脏也是怦怦直跳。
八百五!这比他预想的还要高很多!
但他看着那巨大的贝壳,想到里面可能存在的珍珠,还是忍不住犹豫了。
万一……万一真有珍珠呢?
那价值可能是这个的十倍百倍!
男人似乎看穿了李远望的心思,他温和地笑了笑。
“小兄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砗磲贝确实有几率孕育珍珠,尤其是这种大型个体。但是……”
他话锋一转:“天然珍珠形成的几率本就极低,能形成高品质大珠的更是凤毛麟角。”
“你这只砗磲虽然大,但壳的厚度和形态,孕育出大珠的概率……说实话,微乎其微。”
“就算真有珍珠,个头和品质也很难说。”
“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万一’,赌上眼前这实实在在的八百五十块,还有可能因为运输耽搁导致砗磲死亡、价值大跌,这风险,值得吗?”
他观察着李远望的表情,见他还在挣扎,又加了一把火。
“这样吧,我再加三十块,凑个好数,八百八。”
“这是我的最终出价。小兄弟,机会难得,错过了,可就没有了。你考虑清楚。”
说完,他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李远望,眼神平静。
八百八!
这个数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李远山和陈狗子心上。
李远山再也忍不住,一把拉住李远望的胳膊,急声道:“远望!卖了吧!八百八十块啊!够盖一间大瓦房了!那珍珠……那都是没影的事儿!万一贝死了,连一分钱都没了!”
陈狗子也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是啊远望!八百八十块!我的老天爷!快答应啊!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李远望看着大哥焦急恳切的脸,又看看砗磲贝,再想想男人那番关于珍珠概率的话,理智最终战胜了侥幸。
是啊,现在的他,最需要的是启动资金,是改变现状的基石,而不是去赌那虚无缥缈的暴富梦。
万一赌输了,就真如这男人所说,鸡飞蛋打。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抬起头,对那个中山装男人点了点头。
“行!八百八,卖了!”
男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赞许地点点头。
“明智的选择。”
他从随身带着的棕色公文包里,动作利索地数出几沓崭新的大团结。
他当着李远望的面,将钞票递了过去。
“小兄弟,钱货两清,你点一点。”
李远望强压着心中的激动,手指有些颤抖地接过厚厚的钞票。
他当着众人的面,仔细点了一遍。
没错,八十八张,八百八十块!
他将沉甸甸的钞票紧紧攥在手里,感受着那真实的厚度。
交易完成,男人示意手下将砗磲贝小心地搬上一辆带水箱的小三轮车。
他再次看向李远望,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印制考究的名片,递了过来。
“鄙人钱文海,在省城做点海产生意。”
“小兄弟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稀罕的海货,或者品质特别好的野生海参、鲍鱼之类,可以直接打这个电话找我。”
“放心,我给的价钱,绝对公道。”
李远望接过那张带着淡淡墨香的名片,上面印着“海华贸易公司-经理-钱文海”。
以及一个省城的电话号码。
他小心地将名片收进口袋,对钱文海说道:“钱经理,多谢了。以后有好东西,一定先想着您。”
钱文海含笑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带着他的人离开了。
水产站门口的人群也渐渐散去,只剩下李远望兄弟和陈狗子,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惊叹和议论。
还有李远望手中那沉甸甸的八百八十块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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