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海风带着刺骨的凉意。
李远望拒绝了契约那丛暗红海葵的诱惑。
15点赶海值来之不易,效果又如此微弱,用在它身上实在不值当。
他需要更强大、更实用的契约对象。
熄灭篝火,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朝着记忆中的家走去。
燕窝山村临海而建,因为有一块很大的海湾,让整个岛看上去像个燕子窝一样,所以叫燕窝山村。
村子里都是低矮的石屋,现在这个年代有钱修二层楼的很少。
李家的房子在村子靠西的位置,几间石头垒砌的平房带着个小院,院墙不高,透着一股被海风侵蚀的沧桑感。
院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煤油灯光。
李远望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
“谁?”
一个警惕的声音立刻从屋里响起。
随即,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赫然拎着那根熟悉的、一握粗的顶门杠!
正是他爹,李根生。
昏黄的灯光下,李根生脸上的沟壑更深了,古铜色的皮肤透着不正常的潮红,显然是余怒未消。
他浑浊的眼睛在看到李远望的瞬间,怒火“腾”地又烧了起来。
“小畜生!你还敢回来!”
李根生怒吼一声,抄起顶门杠就要上前。
“爹!爹!等等!”
李远望急忙后退半步,双手抬起做出阻挡的姿势。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李根生的动作顿了一下,顶门杠悬在半空,眼神里的怒火中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这个儿子,从小到大,认错的次数不少,但哪次不是敷衍了事?
“你错?你他妈错哪儿了?!”
李根生声音沙哑,带着恨铁不成钢的颤抖。
“老李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静怡那丫头……多好的姑娘啊!你……你让我拿什么脸去见你林叔?”
“我错在不该鬼迷心窍,不该去偷看静怡洗澡!
“我错在以前游手好闲,不干人事!”
李远望语速飞快,眼神直视着父亲。
“爹,您再信我一次!以前那个混账李远望,真的死在海里了!
“我发誓,从今往后,我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我要堂堂正正地活出个人样来,我要弥补我造的孽!”
李根生死死盯着儿子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油滑和闪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和……一丝悔恨?
他握着顶门杠的手,最终缓缓放了下来,但脸上的怒容和失望并未消退。
“爹,你别打二哥了……”
一个略带稚气却明显带着惧意的声音从里屋门帘后传来。
门帘被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张黑瘦的小脸,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和好奇,正是李远望十二三岁的亲妹妹,李小草。
她是爹娘年近四十才得的幺女,在这个家虽被爹娘疼爱,却因为李远望这个二哥以前凶神恶煞的样子,对他充满了本能的畏惧。
“二哥…你…你头流血了…”小草怯生生地说。
这个妹妹是前世唯一还对李远望抱有亲情的了。
那时他刚从牢里出来,还是靠着妹妹偷偷摸摸省下的口粮和零碎工钱,才活过了那段最艰难的时期。
李远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愧疚,刚想对妹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招呼一声。
“小草,回屋去!别掺和!”
李根生烦躁地喝了一声,语气虽重,但对着老来女,终究还是缓和了一丝。
小草“哦”了一声,小脑袋立刻缩了回去,门帘也放了下来。
李远望的目光随即落在院子里那个闷头干活的身影上。
那是他大哥李远山,比他大五岁,性格老实木讷。
大哥李远山六年前就娶了媳妇王秀英,已经分家单过了,住在李家老屋旁边不远新建的两间石头房里。
此刻,李远山正坐在李家小院角落的一个小马扎上,就着煤油灯的光亮,修补着一张破旧的渔网。
显然,他是趁着晚上有空,过来帮衬一下父亲,或者借用下院子里的地方干活。
李远山抬头看了弟弟一眼,眼神复杂,有无奈,有失望,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闷闷地叹了口气,又低下头,手里的梭子穿得更快了些。
分家后,兄弟俩的关系本就因为李远望的不成器而变得有些冷淡,加上今天这档子事,李远山更觉得这个弟弟丢尽了家里的脸。
李远望心里明白大哥的疏离,前世也是如此。
他还有个姐姐,李春芳。
七年前嫁到了隔壁村,姐夫王建军家重男轻女思想很重。
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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