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感应,这个人,老夫感应到了一些,走剑路,走了很多年,走到了一个地方,不浅,但没走进去,老夫感应,这个人,现在在南边,一个叫做沧月城的地方,活着,在那里待了不短了。”
南边,沧月城,活着,待了不短了。
杀了昭武盟盟主,躲到南边,待了这么多年。
肖自在把谢尘的信放下,往院子里看了一眼,游方在廊上,程石在练剑路,白霖闭着眼往里听,院子里安静,那件在在这里,厚实,一直在。
这件事和院子里的事不搭边,是谢尘的旧事,是江湖里的事。但谢尘这边传了信来,是因为他想起来之后不知道怎么办,把这个告诉了肖自在。
要不要传信给江问道是谢尘自己的事,肖自在没有替他拿主意。
回了信:你自己拿主意,要告诉江问道,就告诉,不告诉,也行,是你们两个人的事。
谢尘回了一个字:嗯。
这件事就放着了。
又过了两天,顾鸣回来了。
走进院子,两把剑靠在廊柱上,坐下,喝了茶,说那件事做完了,路上有一件事想说。
“说。”
“老夫从落石镇出来,往东走,路上过了一个地方,遇见了一个人。”顾鸣道。“一个老头,路边坐着,手里拿着一把剑,不是在感应,就是坐着,看见老夫过来,叫住了老夫。”
“什么人。”
“老夫不认识,”顾鸣道,“那老头问老夫走的是不是剑路。老夫说是。他说他走剑路走了五十年,走到了一个地方,出不来了,问老夫知不知道怎么出来。”
走剑路五十年,走到了一个地方,出不来了。
“出不来,”肖自在道,“是哪里出不来。”
“老夫问了他,他说走进去之后,出来的路找不到了,就在里面,出不去,也进不深,就卡在那里,卡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走进去,出不来,卡在里面,进不深也出不去。
“黑龙王,”肖自在在心里道。
“老夫感应,顾鸣说的这个人,是真实的,走剑路走进去了,但走进去的方式有问题,走进去,回头的路没了,往深处的路也找不到,就卡在那里,老夫感应,是走法上出了一个岔,进去的那一步,进的方式不对,所以卡住了。”
进的方式不对,卡住了。
“那个人在哪里。”
“老夫让他来天玄城,”顾鸣道,“跟老夫说了,他说他想想,老夫走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说完,顾鸣喝了一口茶,“那个老头,姓什么叫什么老夫没问,就说了这件事,老夫觉得要来告诉你。”
“嗯,来了就来了,”肖自在道,“来了说说,看能不能通一下。”
顾鸣点头,把剑背上,“老夫要走了,还有事,传信。”
站起来,把两把剑取下来背好,走出院子了。
游方这时候开口,“走剑路卡住的,老夫见过,不少,走进去出不来,是因为那一步进得太猛,用力过了,压着了,动不了。”
说完,不再说话,闭上眼,感应去了。
用力过了,压着了,动不了。这是游方见过的,他说这话,是真实的经验。
过了四天,那个老头来了。
是自己找来的,没有人带,在巷子外面站了一会儿,推开院门进来,扫了院子里一眼,找到肖自在,走过来,往旁边坐下。
七十岁上下,头发全白,身板还直,手里拿着一把剑,窄剑,剑鞘旧,拿剑的方式是那种拿了一辈子的人,不是刻意握着,就是在手里,自然。
“你就是肖自在,”老头道,“顾鸣说找你。”
“嗯,”肖自在道,“你叫什么。”
“方决,”老头道,“走剑路走了五十三年,进去了,出不来,卡了十一年了。”
十一年。卡在里面卡了十一年。
“怎么进去的,”肖自在道。
“老夫走剑路,走了四十多年,有一天,感应到那件在在跟前了,老夫一使劲,进去了,进去之后,就是你们说的那件在在里面的感受,是真实的,不假。但老夫想出来看看,出不来了,往里走走不动,往外出出不去,就卡在那里。”
一使劲进去的。
黑龙王说:老夫感应,游方说的是对的,方决进去那一步,用力太猛,是那种憋着一口气冲进去的,进去了,但那口气还憋着,憋着的气压住了,动不了,往哪边都动不了,是这个问题,把那口气放掉,就通了。
憋着一口气进去的,那口气没放,压住了。
“你进去那一步,”肖自在道,“是不是使了一口劲。”
方决把这个放在心里,想了一下,“嗯,老夫走了四十多年,那天感应到跟前了,老夫憋了一口气冲进去了,进去了。”
“那口气,还憋着。”
方决停了,脸上的东西动了一下,把手里的剑捏了捏,“老夫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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