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很重。
带血的铁锈味混着沉香木的气息,顺着呼吸道一路烧进肺里。
江鹤行后腰抵着冰凉的实验台,手里的手机早不知道滑到哪里去了。
这笔账算得很彻底。
彻底到江鹤行第二天连拿解剖刀的手都在抖。
半个月后。医学院进入期末地狱周。
图书馆的座位比急诊室的床位还紧张。
江鹤行把阵地转移到了凯文的单人公寓。
《临床外科学》和《局部解剖学》的厚重教材砸在原木书桌上。
发出两声闷响。
江鹤行抓着头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论文文档。
三千字。
憋了整整一上午,才写出个摘要。
旁边。
凯文坐在单人沙发上。
腿上架着笔记本电脑。
屏幕里是M国那边的全英文视频会议。
他敲击键盘的频率均匀,偶尔对着麦克风回两句流利的英文。
游刃有余。
江鹤行心里的火蹭地冒了上来。
凭什么?
大家都是Alpha,大家都要期末考。
这人不仅把自己的课题搞定了,家族产业的会开着,昨晚还有精力折腾他半宿。
现在坐在这里,连头发丝都透着从容。
江鹤行一脚踢在书桌腿上。
“这破数据根本对不上!”
凯文敲击键盘的手停下。
抬起头。
“哪组数据?”
“第三组和第五组。术后感染率的对比。”
江鹤行把几张打印纸揉成一团,扔在地毯上。
凯文对着电脑屏幕说了句“稍等”。
切断麦克风。
站起身,走过来。
弯腰捡起那团纸。
展开,铺平。
“第五组的样本量你少算了一个特殊病例。上周二查房那个。”
一语点醒。
江鹤行愣住。
重新核对表格。
还真是。
这人不仅记性好得离谱,连他负责的病例都清清楚楚。
挫败感和不平衡交织在一起。
江鹤行更烦躁了。
他开始变本加厉。
书桌不够用。
他把几十份文献资料全抱到床上。摊开。
铺得满满当当。
连凯文晚上睡觉的地方都没留。
“这文献谁写的?全是废话!”
一本医学期刊被甩飞出去。砸在墙上,落到角落。
凯文走过去。
捡起来。
拍掉灰尘。
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
江鹤行咬着笔杆。
写不出字。
“啪。”
碳素笔掉在地板上。
滚出老远。
“笔掉了。”
江鹤行靠在椅背上。
不动。
试探。
这绝对是试探。
江鹤行在脑子里推演。
按照正常人的脾气,三番五次找茬,早就该翻脸了。
最起码也要冷着脸训斥几句。
只要凯文一发火,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吵一架,把写不出论文的邪火全发泄出来。
凯文没说话。
走过来。
蹲下身。
长臂一伸,把笔捡起来。
不仅捡了笔。
还顺手抽走江鹤行面前已经冷掉的半杯咖啡。
转身进了厨房。
水流声响起。
几分钟后,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放在江鹤行手边。
“喝点水。咖啡喝多了心悸。”
江鹤行盯着那杯水。没接。
这算什么?
又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那种憋屈感不仅没消失,反而转化成了一种极其陌生的、让人上瘾的依赖感。
这人简直是个无底洞。
包容得没有底线。
晚上十一点。
江鹤行趴在书桌上。
睡着了。
文档还停留在最后一段的结论部分。
光标一闪一闪。
空调冷风吹过。
他缩了缩肩膀。
一件羊绒毯子落下来。
盖在肩上。
凯文站在后面。
把毯子裹紧。
视线扫过屏幕上的文档。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帮他保存了进度。
然后关掉台灯的强光,只留了一盏暖黄的夜灯。
最后一天。
下午三点。
回车键被重重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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