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隔天上午九点。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约行简靠在床头,脸色比昨天好一些,但还是白。
手上扎着输液针,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顺着软管流进血管。
他盯着那滴液看了很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姨坐在床边椅子上,握着他的另一只手。
那只手有些凉,她一直捂着,时不时搓两下。
门开了。
祁书白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单子。
挂号单、缴费单、检查报告,厚厚一摞,边角被他捏得有些皱。
他走到床边,把单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坐下,握住约行简的另一只手。
那只手也是凉的。
他把那只手拢在掌心里,慢慢焐着。
“感觉怎么样?”他问。
约行简转头看他,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很淡的笑。
“好多了。”
祁书白看着他。
那双眼睛还有些疲惫,但比昨天有神了些。
约行简顿了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肚子还是平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宝宝……还好吗?”
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祁书白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握紧约行简的手。
“等鹤行下手术了去问问。”
约行简没再问。
只是点了点头,把脸转回窗外。
阳光照在他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
祁书白看着那张侧脸,心里像有什么东西揪着。
江鹤行办公室,上午九点半。
江鹤行刚下手术台,手术服还没换。
他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
凯文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检查报告。
他穿着白大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很平静。
他把报告放在桌上。
“行简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江鹤行坐直,拿过报告,一页页翻看。
眉头越皱越紧。
凯文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情况不太乐观。”江鹤行说。
凯文点头:
“先兆流产。而且指标不好。”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江鹤行指着报告上的一串数据:
“你看这里,孕酮偏低,HCG翻倍也不理想。还有这个……”
凯文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江鹤行把报告放下,靠进椅背。
“但我可以试试。”他说,
“我认识几个中医方面的专家,专门做保胎的。用温补的法子,慢慢调理,强行稳住。”
凯文摇头。
“风险太大。”
他翻开报告的另一页,推到江鹤行面前。
“你看这个数据。而且他们之前没有备孕,这个孩子是不是健康的,谁都不敢保证。”
他顿了顿,声音更平静了。
“我的建议是,终止妊娠。大人要紧。”
江鹤行愣了一下。
然后他猛地一拍桌子。
“你那是M国那套!”
凯文看着他,表情没变。
“这里不是M国,但人体构造是一样的。”他说。
“保了之后呢?万一保不住,月份越大风险越大。到时候大出血,你拿什么担保不会出现那种情况?”
两人对视,谁也没退让。
办公室里气氛僵住了。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祁书白站在门口。
他看了一眼江鹤行,又看了一眼凯文,感觉到那紧绷的气氛。
“怎么了?”
江鹤行深吸一口气,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从检查结果,到两种方案,到他和凯文的分歧。
说完,他看着祁书白。
“书白,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你信我,我能保住这个孩子。”
祁书白没说话。
他看向凯文。
凯文也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期待,没有劝说,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很久。
祁书白开口。
“我想听听行简的想法。”
江鹤行愣住了。
凯文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三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祁书白转身,走出办公室。
江鹤行和凯文跟在后面。
病房门口,上午十点。
祁书白推开门。
约行简还靠在床头,脸朝着窗外。
>>>点击查看《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