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十天后。
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
祁司南的葬礼在这一天举行。
老宅的门大开,黑色的挽联从门楣垂下来,在风里轻轻飘动。
院子里摆满了花圈,白菊堆成海,挽带上写着各种名字——商界故交,合作伙伴,还有一些远房亲戚。
和约华廷走的时候一样,来的人很多。
祁书白站在灵堂入口。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胸口别着一朵小白花。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看着灵堂深处那幅遗像。
约行简站在他身边。
他穿着那件深蓝色西装,袖口的星空刺绣在灰暗的光线里依然清晰。
他握着祁书白的手,没有松开。
来吊唁的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有人点头,有人轻声说“节哀”。
祁书白只是微微颔首,不说话。
约行简跟着他,也不说话。
但他的手,一直握着。
灵堂内。
遗像挂在正中。
祁司南的脸,黑白照片,比生前显得年轻些,也严肃些。
眼睛看着前方,像在看着每一个来送他的人。
祁书白站在遗像前。
他松开约行简的手,上前一步。
拿起香,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
他鞠躬。
一下。
两下。
三下。
他把香插进香炉。
然后站在那里,看着遗像。
那张脸,和记忆中有些不一样。
记忆里的父亲,总是很忙,总是很远,总是皱着眉。
很少笑,很少看他,很少和他说那些父子之间该说的话。
但最后那几天,他们说了。
那些话,他记得。
那些眼泪,他也记得。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眶有一点红。
他转身,走回约行简身边。
重新握住那只手。
老宅书房,葬礼后。
祁家分支的人聚在书房里。
人不多,但都是能说得上话的。
几个年长的叔伯,还有几个在家族企业里有实权的堂兄弟。
他们或坐或站,目光都落在同一个方向。
祁书白坐在主位上。
那张椅子,曾经是祁司南的。
再之前,是祁老爷子的。现在,他坐在上面。
面前的紫檀木书桌上,摆着两样东西。
一方家主印章,青玉雕成,上面刻着“祁氏”二字。
一本族谱,厚厚一摞,记载着祁家几百年的传承。
书房里很安静。
祁书白拿起那方印章。
他在手里掂了掂,很沉。
然后他翻开继任书,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盖上印章。
红色的印泥,在白纸上留下清晰的印记。
祁家新一任家主,正式继位。
他放下印章,抬起头。
目光扫过书房里的每一个人。
没人说话。
那几个曾经对家主之位有过想法的叔伯,此刻都低着头。
那几个堂兄弟,也都垂着眼。
祁书白开口。
“都散了吧。”
他顿了顿。
“以后有什么事,找林秘书。”
众人鱼贯而出。
书房里很快只剩下祁书白和约行简。
书房内。
祁书白靠进椅背,闭上眼。
约行简站在他身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书房门被敲响。
林秘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祁总,这是您要的关于祁正南的资料。”
祁书白睁开眼。
他接过文件袋,打开。
里面是一叠文件,还有几张照片。
他一张张翻过去。
约行简在旁边,看到了文件上的名字。
祁正南。
祁书白的大伯,祁司南的哥哥。
他想起这个人。
每次家宴,那个人都会出现。
胖胖的,脸上总是带着笑,但那种笑让人不舒服。
他会用那种眼神看自己,从上到下,像在看什么物品。
偶尔还会说几句风凉话。
“这就是那个哑巴?”
“长得倒是还行,可惜不会说话。”
“书白也是,娶这么个东西回来干什么。”
那些话,他记得。
那些眼神,他也记得。
祁书白继续翻文件。
祁正南这些年做
>>>点击查看《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