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约炽阳第一次登门。
他写了那句话。
祁书白看见了。
他一直记得。
“他给你送蛋糕,送画具,送你爷爷的遗物。”
祁书白声音很低,一字一字。
“他比我认识你更早。他比我对你更好是吗?”
他逼近一步。
“你是不是后悔了?”
约行简摇头。
“不是……”
“你是不是觉得,”祁书白盯着他,“他才是那个该护着你的人?”
约行简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
他用力摇头。
“不是。”
声音抖得厉害。
“从来……从来只有你。”
祁书白停住了。
他看着约行简。
约行简眼眶泛红,没有哭。
他只是站在那里,背抵着藤椅,手指攥紧自己的衣摆。
他在怕。
不是怕祁书白。
是怕他误会。
怕他以为自己还在意别人。
祁书白看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睛。
心脏像被攥紧。
他知道自己过分了。
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
知道约行简什么都没做错。
但他停不下来。
那种不安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祁书白可以击垮约家,收购约氏,把约成健送进监狱。
但他抹不掉约炽阳。
抹不掉那些先来后到。
他伸手,扣住约行简的后颈。
拇指按在腺体上。
约行简身体僵了一瞬。
他没有躲。
只是抬起眼,看着祁书白。
那眼神让祁书白心口发疼。
不是恐惧,不是拒绝。
是纵容。
祁书白低头,吻他的腺体。
不是平时临时标记那种温和的、安抚式的咬破。
是更深的刺入,带着占有欲的。
信息素灌进去的那一刻,约行简闷哼一声。
他抓着祁书白后背衬衫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没有推开。
祁书白的声音从他颈侧传来,闷闷的,很低。
“你只需要看着我。”
约行简没说话。
他偏过头,把脸埋进祁书白肩窝。
眼泪无声地渗进衬衫布料。
一滴。
两滴。
标记完成。
祁书白抬起头。
他看着约行简湿透的睫毛,那张苍白的、依然没有推开他的脸。
他松开手。
约行简没有动。
只是慢慢低下头,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一小步,再一小步。
他缩进露台角落那张藤椅里。
抱住膝盖,脸埋进膝弯。
把自己缩成一团。
像很久以前,新婚夜,蜷在床角那个沉默的小人。
祁书白站在原地。
海风吹过来,翻动小圆桌上那本没来得及收走的小本子。
阳光落在那些字上。
温热的。
安静。
祁书白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约行简没有抬头。
他伸手,碰了碰约行简蜷着的手指。
冰凉的。
那根手指没有躲。
也没有回握。
祁书白没有再动。
他只是蹲在那里,手覆在约行简手背上。
海浪声一遍遍涌来。
很久。
约行简的声音从膝弯里传出来。
很轻,很哑。
“我会回去取的。”
祁书白的手指僵住。
约行简抬起头。
他脸上还有泪痕,眼眶还红着,眼神很平静。
“爷爷留给我的东西。”他说,
“我会回去取。”
他看着祁书白。
“不是因为大哥。”
“是因为那是爷爷最后给我的。”
他顿了顿。
“和任何人无关。”
祁书白与他对视。
约行简没有移开目光。
几秒。
十几秒。
祁书白先移开了视线。
他站起来,走到露台边缘。
背对着约行简。
很久。
“好。”他说,“我让约炽阳直接送家里,让沈姨代收。”
他离开露台,去给约炽阳回电话。
脚步声消失在房间里。
约行简蜷回藤椅里。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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