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廊主展厅,周六下午三点。
白色墙壁,射灯聚焦,画作在光线下泛着哑光质感。
空气里有松节油和木质香氛混合的味道,低语声在展厅里浮沉。
祁书白站在入口处,深灰色西装,袖口挽到手肘。
林秘书落后半步,两人安静地看着眼前这片延展开的星河。
十二幅,按时间线排列。
从早期的色调阴郁,笔触压抑;
到中期开始出现挣扎和试探;
再到后期的画面逐渐开阔,星辰渐次亮起。
祁书白走得很慢。
他在一副画作前停留。
那是约行简最早期的作品之一,深色漩涡几乎要吞噬画面,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祁书白记得第一次在画室看到这幅画时的感受。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然后他走到展厅深处的主墙面。
三幅新作并排悬挂。
左一:《初芒》。
深蓝背景,一颗边缘模糊的哑星,中心刚刚亮起一点微弱的光,像初生的火苗,颤巍巍的,随时可能熄灭。
正中:《回响》。
哑星的光开始扩散,形成一圈圈涟漪状的波纹,不是水波,而是声波。
线条柔和起伏,仿佛真的有声音在振动、蔓延。
画面右下角有极淡的灰绿色剪影,是雪松枝,几乎融进背景里。
右一:《永驻》。
星光稳定,声波绵长,整个画面温暖明亮。
雪松枝的轮廓比前两幅稍清晰些,但依然克制,只占角落。
祁书白站在《回响》前,看了很久。
林秘书能感觉到老板的心情,一种近乎外露的骄傲。
就是那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
“看,这是我的人画的”。
“祁总。”
身后传来声音。
约炽阳站在不远处,浅灰休闲西装,手里拿着展览手册。
祁书白回头,语气平淡:
“华约最近不是有几个项目出问题了吗?约副总还有闲心来看画展。”
约炽阳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疲惫:
“半天时间还是抽得出来的。”
祁书白转回身,继续看画。
约炽阳走到他身侧,同样看向《回响》。
两人并肩站着,谁也没说话。展厅里人来人往,低语声像背景音。
“他画得真好。”
约炽阳忽然低声说。
祁书白“嗯”了一声。
约炽阳没再说什么,站了几分钟,转身去了另一边。
画廊三号拍卖厅,晚上八点。
厅不大,百余人座无虚席。
祁书白坐在第五排靠走道的位置,林秘书在他左手边。
前排和后排有不少空着的匿名席位,号牌摆在桌上,买家尚未入场。
拍卖师上台,简单介绍规则。
第一幅上拍的是《初芒》。
起拍价八十万。
竞价开始,稳步上升。
到一百五十万时,节奏慢下来。
拍卖师正要落槌,后排一个匿名席位举牌——号牌12。
“两百万。”
全场轻微骚动。
祁书白举牌:“两百二十万。”
12号很快跟上:“两百五十万。”
祁书白:“两百八十万。”
12号:“三百万。”
两人较劲,每次加价不低于二十万。
其他竞拍者陆续退出,只剩下这两个号牌在交替举起。
价格到四百五十万时,拍卖师声音已经有些激动:
“四百五十万!还有加价的吗?”
祁书白举牌:“五百万。”
12号沉默。
槌落。
“五百万!成交!”
掌声响起。
祁书白面色平静,只在落槌瞬间,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
第二幅《回响》上拍。
起拍价八十万。
竞价到两百万时,另一个匿名席位加入,号牌7。
加价很猛,每次五十万。
祁书白跟了几轮,到三百八十万时停下。
他侧头对林秘书低声说了句什么,林秘书点头。
竞价继续。
7号和另一个藏家争夺到四百五十万,拍卖师准备落槌时,第三排一直没动静的匿名席位。
号牌3,直接举牌。
拍卖师看了一眼号牌,顿了顿,提高声音:
“三号买家,点天灯!”
全场哗然。
点天灯。
(意味着无论最后竞价到多少,这位买家都照跟,直到拍下)
祁书白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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