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病房很安静。
约行简睁着眼睛,完全没有睡意。
他侧躺着——后背的伤口让他只能保持这个姿势——视线落在隔壁床上。
祁书白已经睡着了,侧身面向他这边,呼吸均匀深沉。
手术后的疲惫让他睡得很沉,连监护仪的“嘀嗒”声都没能吵醒他。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祁书白脸上投下浅浅的光影。
他的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抿着,即使在睡梦里,眉头也微微皱着。
约行简看了很久。
眼神有点空,有点迷茫。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要对他这么好。
为什么要踹开那扇门,为什么要抱他走,为什么现在躺在这里。
他轻轻挪了挪身子,避免压到伤口。
动作很小心,没发出声音。
看了不知道多久,困意终于涌上来。
约行简闭上眼睛,意识慢慢沉下去。
后半夜,身体开始燥热。
约行简不舒服地动了动。
被子盖得太厚,后背伤口发烫,额头渗出细汗。
他迷迷糊糊地想翻身,刚一动,伤口就传来刺痛,让他闷哼了一声。
隔壁床传来窸窣声。
约行简勉强睁开眼,余光看见祁书白坐起身,下了床。
脚步声靠近,一只手轻轻探上他的额头。
“又烧了。”
祁书白的声音很轻,带着刚醒的沙哑。
约行简感觉到额头上被贴上什么东西——凉凉的,很舒服。
是退热贴。
接着祁书白按了呼叫铃。
几分钟后,江鹤行穿着白大褂进来。
他看了看监护仪数据,拿出体温计:
“三十八度五。伤口感染的正常反应。”
祁书白站在床边,眉头紧锁:
“能用药吗?”
“已经在用抗生素了。”
江鹤行收起体温计。
“物理降温就行。你回去躺着,你也是个病人。”
祁书白没动。
他伸手,把约行简的被子往下拉了一点,盖到胸口,露出肩膀散热。
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很多次。
江鹤行摇摇头,转身离开。
关门声很轻。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祁书白的手掌落在约行简头顶,很轻地揉了揉。
指尖穿过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约行简闭上眼睛。
那股莫名的心安又涌上来。
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像迷路的孩子找到灯塔。
他知道这个人会守着他。
这就够了。
第二天是周日。
早晨七点,护士进来换药。
约行简后背的纱布揭开,伤口红肿消了些,缝合线整齐。
江鹤行检查后点头:
“恢复得不错。今天继续输液,明天可以试着坐起来。”
祁书白这边也挂上了输液瓶——营养液和胃黏膜保护剂。
他左手扎着针,右手拿着平板,坐在约行简床边的椅子上。
两人并排挂着水,像某种诡异的同步。
约行简侧躺着,能看到祁书白的侧脸。
他脸色比昨天好些,但依然苍白。
平板屏幕的光映在他眼睛里,他看得很专注,手指偶尔滑动屏幕。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和图表。
约行简看了两眼就觉得头疼,索性闭上眼睛休息。
昨晚发烧消耗体力,他现在还有些疲惫。
祁书白察觉到他的动作,侧头看了一眼。
约行简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平缓。
睡着了。
祁书白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他伸手,把约行简露在被子外的手轻轻塞回去,掖好被角。
然后他重新看向平板。
屏幕上是林秘书发来的加密文件包,凌晨三点传过来的。
祁书白输入密码解压,里面弹出三个文件夹,分别标注:
【建材】、【进出口】、【酒店】。
他先点开建材公司的文件。
财务报表,招标记录,资金流水。
数据很多,但祁书白看得很快。
他滑到最近三年的市政工程中标记录——连续七个项目,全是S市重点市政工程:地铁延长线建材供应、新城开发区路面工程、市政大楼翻新......
中标金额一栏,数字整齐排列。
祁书白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机——私人加密机,打开市场价查询软件。
手指快速输入建材型号、规格、数量,软件跳出实时市场均价。
他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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