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的伤害,为那些约行简独自咽下的委屈。
约行简的手僵住了。
刀叉停在半空,牛排从叉尖滑落,“啪嗒”掉回盘子。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那是种刻进骨子里的条件反射——当他感知到Alpha的怒意时,恐惧会先于思考控制身体。
他立刻放下刀叉,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低下头。
认错姿势。
祁书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他放下餐具,起身绕到约行简那边,蹲下。
视线从俯视变成仰视。
“怎么了?”
祁书白问,声音放得很轻。
约行简摇头,不敢看他。
手指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约行简。”
祁书白伸手,握住他颤抖的手。
“说出来。”
约行简抽回手,慌慌张张去摸口袋里的本子。
手指抖得厉害,翻了两页才找到空白处。
笔尖在纸上划过,字迹歪扭:
【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祁书白看着那行字,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
“你没有。”他说,语气很肯定,“你什么都没做错。”
约行简的手指顿了顿,又写:
【刚才的眼神,害怕。】
祁书白明白了。
只是刚才那眼神不是对他的。
是给那些伤害过他的人的。
但约行简分不清,他只知道Alpha在发怒,而经验告诉他——Alpha发怒时,他一定会受罚。
“没事。”
祁书白站起身,把约行简拉进怀里。
手臂环住他的背,掌心贴在他后心。
“不是你的错。”
他能感觉到约行简的身体在怀里慢慢放松,颤抖渐渐平息。
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贴着祁书白胸口的心跳也不再那么慌乱。
祁书白抱了他一会儿,然后松开:
“继续吃。”
约行简点点头,重新拿起刀叉。
这次他吃得比刚才更慢了,时不时偷看祁书白的表情。
祁书白尽量让自己的眼神柔和下来。
主菜吃完,侍者收走餐盘。
几分钟后,甜品端上来。
两份。
提拉米苏装在方正的玻璃杯里,咖啡粉撒成心形。
熔岩蛋糕冒着热气,旁边配一小球香草冰淇淋。
“选一个。”
祁书白把两份甜品往约行简那边推了推。
“想吃哪个?”
约行简看着两份甜品,眼睛眨了眨。
他的视线在提拉米苏上停留的时间更长些,嘴唇无意识地抿了抿——那是他遇到喜欢的东西时的小动作。
祁书白注意到了。
“想试试提拉米苏?”他问。
约行简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祁书白笑了。
他把提拉米苏推到约行简面前,然后把侍者叫来:“这份打包。”
侍者点头,端起熔岩蛋糕离开。
约行简看着眼前的提拉米苏,拿起小勺子。
他挖了一勺,送进嘴里。
咖啡的苦、奶油的甜、酒香在舌尖化开。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睫毛颤了颤。
然后他又挖了一勺。
这次动作快了些,嘴角有一点点上扬——很浅,但祁书白看见了。
“好吃吗?”祁书白问。
约行简点头,又挖了一勺。
这次他挖得有点大,奶油沾到嘴角。
他伸出舌尖舔掉,动作很快,像只偷吃的小猫。
祁书白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吃。
窗外的阳光斜照进来,落在约行简脸上。
他的睫毛在光里变成浅金色,脸颊因为甜品的满足感泛起淡淡的粉。
这一刻,他看起来不像那个缩在壳里的、永远低着头的小哑巴。
他看起来……像个普通人。
一个会因为吃到喜欢的甜品而眼睛发亮的、二十一岁的年轻人。
祁书白忽然想,如果约行简没有经历那些事,如果没有失语,如果没有被当做商品交易——现在的他,应该是什么样子?
可能会是个画家,在某个工作室里画画。
可能会爱笑,会说话,会有朋友,会抱怨,会撒娇。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吃一份甜品都要先看他的脸色。
祁书白的手指在桌下收紧。
那些夺走约行简这些可能性的、那些把他变成现在这样的人——
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但他现在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静静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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