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衣服脱了。”祁书白说。
约行简抱紧手臂,摇头,后退。
祁书白没给他机会。
他伸手,解开衣服扣子,把衣服从肩膀褪下来。
先是后背。
一道道鞭痕横在肩胛骨之间,
有些破了皮,渗着细小的血珠。
痕迹很新,红肿着,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狰狞。
腺体位置还有他昨晚留下的齿印,淡了些,但还在。
胸口和脖子上起了成片的小红疹,密密麻麻,看着瘆人。
祁书白的手停在半空。
他认得那些鞭痕——藤条抽的。
祁老爷年轻时喜欢用这个管教孩子,祁书白小时候挨过几次,后来他长大了,藤条就收起来了。
今天又拿出来了。
用来抽约行简。
“谁做的?”
祁书白又问,声音比刚才低。
约行简还是摇头。
但他眼睛里开始有水光,一点点积聚,然后滑下来。
没声音,只是流泪。
祁书白拿出手机,拨号。
“叫家庭医生,来老宅一趟。现在。”
“带外伤药,还有抗过敏药。”
电话那头应了声,祁书白挂断。
他找了件干净睡袍给约行简披上,然后坐在他对面,等着。
十一点五十,家庭医生到了。
检查,上药,包扎。
鞭痕看着吓人,但都是皮外伤,不会留疤。
过敏疹子是因为吃了海鲜,家庭医生给了药,嘱咐要忌口。
全程约行简没出声,只是咬嘴唇。
咬得很用力,下唇渗出血丝。
“疼吗?”祁书白问。
约行简摇头。
家庭医生正在收拾药箱,闻言抬头:
“少爷,怎么会不疼?这种浅表伤最疼了,神经末梢都暴露着。”
他顿了顿,看看约行简:
“而且过敏会引起喉头水肿,严重了会窒息。今晚最好去医院观察一下。”
祁书白点头。
家庭医生走了。
房间里又剩两个人。
祁书白看着约行简——他缩在沙发里,脸上涂了药膏,手腕缠着纱布,像个破损的玩偶。
墙上钟指向十二点半。
祁书白拿起手机,打给司机:
“备车。”
然后他开始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几件衣服。
他把约行简扶起来,给他穿上外套,裹紧。
开门时,走廊上站着祁老爷和王姨太。
“这么晚了,要去哪儿?”祁老爷沉声问。
“医院。”祁书白说,
“行简过敏,需要观察。”
王姨太探头看了一眼祁书白怀里的约行简,啧了一声:
“娇气。不就吃点虾吗?我看着他吃完的,也没怎么样——”
“然姨。”祁书白打断她。
他转头看祁老爷,语气平静:
“您护着您的人,可以。但麻烦管好她,别惹事。”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
“还有,行简对海鲜过敏。这是我说的最后一遍,希望你们所有人都记住。”
说完,他搂紧约行简。
车已经等在门口。
祁书白把人扶进后座,自己坐进去,关上门。
“去医院。”他对司机说。
车启动,驶出庄园。
祁书白低头看怀里的人——约行简闭着眼,睫毛湿漉漉的,脸上药膏在路灯下一闪一闪。
窗外,夜空漆黑一片。
没有星星。
祁书白想起小本子上那行字。
他收紧手臂,把脸埋在约行简发间。
白麝香信息素混着药味,还有一丝血腥气。
“以后不来了。”他低声说,
“这种家宴,再也不来了。”
约行简没回应。
但祁书白感觉到,他的手轻轻抓住了自己的衣角。
抓得很紧。
像落水的人抓住浮木。
祁书白闭上眼睛。
车驶入夜色,把老宅的灯光远远甩在后面。
医院急诊
祁书白抱着约行简,脚步很稳。
怀里的人很轻,轻得像一捧羽毛,骨架隔着衣物硌着他的手臂。
祁书白低头看了一眼——约行简闭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色还是白,但比在老宅时好些了。
他怎么会这么轻?
祁书白皱了皱眉。
约行简会做饭,手艺不错,三餐应该正常。
但手里这分量……不像个成年男性该有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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