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月睁开眼,缓缓站起身来。她理了理衣裙,朝那扇门走去,步履从容,面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波澜。
乔尹云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暗暗佩服——不愧是龙后,这份定力,自己就远远不及。
柳如月进去后,时间便过得格外漫长。
乔尹云、季雨桐、江玉、沈月四人坐在厅中,起初还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几句,后来便都安静下来,各怀心思地等着。窗外,五行殿在虚空中平稳飞行,透过光幕可以看到外面流动的云霞和星星点点的光芒,美得像一幅画。
没有人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
那扇门终于打开了。
柳如月走了出来,面色如常,只是眼底多了一丝餍足的柔光,发丝微微有些凌乱。她走到众人面前,淡淡一笑:“久等了。”
季雨桐连忙起身,让出位置:“龙后请坐。”
柳如月也不客气,在蒲团上坐下,闭目调息。片刻后,她睁开眼,目光落在花思语身上。
花思语正站在不远处,背靠着五行殿的廊柱,望着窗外的云霞出神。
察觉到柳如月的目光,她微微侧头,对上了那双清冷中带着几分深意的眸子。
“花宗主,”柳如月轻声道,“你可想好了?”
花思语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她问的是什么。
她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陈风所在的那间厢房上停留了一瞬,又缓缓收回。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
乔尹云站起身来,走到花思语身边,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柔声道:
“花宗主,我知道你心有顾虑。但你的旧伤,若不及时医治,只怕日后会越来越严重。修为停滞不前,寿元也会随之缩短,你真的甘心吗?”
花思语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季雨桐走到花思语另一边,语气里带着几分劝慰:
“花宗主,我从前也是阴阳宗的圣女,与你算是正道与魔道之分。可如今我不也成了龙妃?什么正道邪道,都是虚的。只有自己的修为、自己的寿元,才是实实在在的。陈风他……不会亏待你的。”
沈月和江玉对视一眼,也纷纷开口。
“花宗主,你就别犹豫了。龙主他人很好的。”
“是啊,你看我们几个,哪一个不是心甘情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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