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周围太沧宗弟子的注意。
众人渐渐围拢上来,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却碍于季雨桐方才显露出的合体期修为,谁也不敢率先发难。
有几个弟子壮着胆子走上前,将倒地吐血的三人搀扶起来,手忙脚乱地往他们口中塞入疗伤丹药。
就在这时,一位白须白发、一袭白衣的老者拨开人群,沉着脸走了过来。
他步履沉稳,周身气势内敛,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只是此刻那张清癯的脸上满是阴沉,目光扫过地上那些萎靡不振的弟子,最终落在季雨桐身上,声音冷厉:
“两位莫非是以大欺小,欺我太沧宗无人不成?”
方才的情况他并未亲眼得见,只是听到打斗声才匆匆赶来,一抬眼便看见自家弟子吐血倒地、精神萎靡。
在他眼中,无论起因如何,一个合体期的修士对一群金丹元婴的晚辈出手,便是以大欺小,便是目中无人。
季雨桐不屑地冷笑一声,那笑意里满是嘲讽。他抬手一指陈风,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呵,好大一顶帽子。方才你们弟子欺负他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
目光在老者脸上扫过,语气愈发冷冽,“若不是我出手,他恐怕早被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人折辱了。现在倒出来打抱不平了?”
“怎么回事?”老者眉头拧成一团,目光转向自己那些弟子。
众弟子面面相觑,一个个低下头去,像霜打的茄子,谁也不敢开口。
“你来说!”老者随手一指,点向一个面色发白的年轻弟子。
那弟子被点了名,身子微微一颤,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硬着头皮道:
“是……是陆师兄先……先挑衅那位师兄的……”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老者闻言,面色一僵,目光扫过那几个还瘫坐在地的弟子,眼底闪过一丝怒其不争的神色。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陈风和季雨桐,拱了拱手,语气比方才缓和了几分,却仍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僵硬:“既是门下弟子无礼在先,老夫自会处置。只是……”
他看了季雨桐一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摆了摆手,“罢了,此事到此为止。”
说完,他转身拂袖而去,步伐比来时快了许多,背影里透着几分尴尬。
众弟子连忙搀起那三人,灰溜溜地跟在后面,一哄而散。
陈风重重叹了口气,转身走回房间。
没有苏玖璃等人在身边,果然处处不便。
若遇上高境界的敌人,就必须自己出手。
可施展龙域的后遗症太大了,灵力耗尽,形同凡人;
若借用龙妃的技能,又不知消耗几何,能否支撑一场恶战。
说到底,还是自己的修为不够。
他回到房间,在床沿坐下,抬头看向跟进来的季雨桐,语气真诚:“方才多谢解围。”
季雨桐摆了摆手,自然而然地在他身侧坐下。
两人挨得很近,近到陈风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温度,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幽香。
季雨桐似乎毫无察觉,侧过头来,目光灼灼地望着他,开口问道: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你金丹期的修为,在这次行动中肯定凶险。若让我贴身保护你,你只管站在后面,不用你动手。”
贴身保护。
陈风犹豫了。
若让他跟着,自己自然省力,也不必暴露龙域的秘密。
可那样的话,温卿语她们就没办法瞬移过来找自己了。
等回去后,免不了又要被她们好一顿埋怨。
但转念一想,季雨桐此行的目的,正是那个灭了齐府满门的阴宗堂主。
若让他跟在身边,自己岂不是能顺理成章地接触到那个凶手?
利弊在心头转了一圈,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决断:
“那就……麻烦你了。”
季雨桐闻言,眉眼瞬间弯了起来,那笑意从唇角漾开,像是等了许久的话终于听到了。
又过了一天。
清晨,薄雾尚未散尽,陈风便在墨清寒的引领下,踏入太清宗的主殿。
殿内已聚了不少人,太沧宗、太虚宗、太清宗三派弟子分列两侧,神色各异。
太清宗宗主端坐主位,面容肃穆,声音低沉而有力,将太清宗境内阴阳魔宗肆虐、百姓受苦、宗门受胁的境况一一陈述,言辞间既有求援的恳切,也有对魔道的切齿之恨。
一番慷慨陈词之后,他命众弟子散去,各自归队听候调遣。
陈风随着人流走出大殿,正欲寻个清净处等候,便被一名执事弟子拦下,递上一枚玉简,上面写着他的分队安排。
队长是个女子,名叫沈月。
陈风循着指引望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位紫衣女子。
她身量高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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