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玖璃抿了抿嘴,放下酒杯,抬眸看向冯封羿,神色郑重:
“城主大人,齐府事发当天想必动静不小,上百号人同时冲入府中,厮杀声、惨叫声必定传遍半条街。为何城主府的人没能及时发现,出手阻止这场灾祸?”
冯封羿闻言,缓缓放下酒杯,重重叹了口气。他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愧色:
“唉!此事说来惭愧。这些人分明是有预谋的。事后老夫亲自调查过,询问了附近几条街的目击者。据他们讲述,那些人原本就混在大街的人群中,有的佯装买卖,有的闲逛看热闹,与寻常百姓毫无二致。”
他顿了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继续道:
“事发之时,他们突然脱去外衣,露出里面的黑袍,随即迅速戴上面巾,如同训练有素的兵士,齐刷刷向着齐府冲去。齐府的侍卫素来松散,哪里料到光天化日之下会有人行凶?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那些黑袍人斩杀当场。”
他摇了摇头,语气沉痛:“整个过程快得很,等城主府的卫队闻讯赶到,那些黑袍人早就没了踪影。不过……”
“不过什么?”苏媚身子前倾,急切追问。
冯封羿抬眼看向众人,目光微沉:“我们在收殓遗体时,发现齐建与他夫人的情况有些不对劲。他们虽已身死,但残留的魂魄痕迹极为紊乱,经随行的供奉查验,断定是被阴阳魔宗的人使用了搜魂邪术,而且是极为狠厉的那种,直接将他们的魂魄撕碎,强行攫取记忆。事后,那残魂便散了,连一丝一毫都没留下……”
众人闻言,齐齐沉默了。
神魂俱灭!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温卿语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脸上的笑意早已敛去。
苏玖璃攥紧了酒杯,指节微微泛白。苏媚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阴阳魔宗,当真可恨!
冯封羿叹了口气,又道:“对了,老夫还发现,现场有明显的翻找痕迹,柜子被推倒,暗格被撬开,就连床榻都被掀了个底朝天。那些人分明是在找什么东西。只是不知,齐府究竟藏了什么宝贝,值得阴阳魔宗如此大动干戈,不惜血洗满门,也要找到。”
苏玖璃、温卿语、陈晴与苏媚的目光齐齐落在陈风身上。
那目光里,有恍然,有凝重,也有一丝隐隐的担忧,她们都清楚,陈风得到了齐月瑶祖传的那枚龙形玉佩,更得到了其中的传承。
若阴阳魔宗当真是为那玉佩而来……
那陈风,便是他们下一个目标。
温卿语下意识往陈风身边靠了靠,手臂轻轻贴着他的手臂,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
陈风心头微微一动。
他脑海中浮现出初见齐月瑶时的场景,那枚被她贴身佩戴的龙形玉佩。
莫非……那些人所寻的,便是那枚玉佩?
这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陈风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若真如此,阴阳魔宗的人定然知晓那玉佩的奥秘,或许连玉佩中藏着的《阴阳升龙经》也一清二楚。
而自己已然得到玉佩中的传承。
那他们,会不会对自己出手?
一念及此,陈风忽然感到脊背一阵发凉,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双眼睛正从暗处窥视着自己。
他握紧酒杯。
然而不过瞬息,他便压下那股寒意,眸中反倒燃起一丝战意。
那又如何?
这功法与自己的体质十分贴合,修炼至今,进境远超常人。更何况自己身怀诸多底牌,龙威、瞬移、还有那未曾完全参透的传承之力。即便阴阳魔宗的人当真找上门来……
又有何惧?
他端起酒杯,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眸光明灭间,已是一片沉静。
冯封羿率先打破沉默,举杯问道:“不知几位还有何疑问?老夫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苏玖璃微微摇头:“暂时没有了。”
虽未探得更多细节,但至少确认了阴阳魔宗的目标是那龙形玉佩,此行便不算白来。
冯封羿再次站起身,脸上笑意重了几分:
“既如此,那便不谈这些沉重之事。来!再干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气氛渐渐欢快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不觉已是月上中天。
众人虽未至酩酊大醉,却也步履虚浮,眼神迷离。
冯封羿许是心头大石落地,喝得格外尽兴,此刻早已趴在桌上不省人事,口中还嘟囔着什么“女儿无事便好”之类的话。
几名侍卫上前,轻手轻脚地将他架起,往寝房方向去了。
温卿语小脸酡红,努力撑起身子,刚一站稳便晃了晃,连忙扶住桌沿才勉强稳住。
她眯着眼,指着被架走的冯封羿,舌头打着结:
“主……主人家都……都走了,咱……咱们也……撤……撤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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