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齐府的断壁残垣间。
青石地面上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碎石散落一地,方才激战留下的痕迹在月色下更显狰狞。院墙倾颓处,几株野草从石缝中探出头来,夜风拂过,瑟瑟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唐清莹怔怔地立在原地,月光洒在她微微发颤的肩头,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她望着陈风,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此刻涌动着复杂的波澜。有挣扎,有恐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期许。
陈风嘴角微微上扬,目光落在她轻颤的睫羽上,声音不疾不徐:“唐师姐,眼下你有两条路可选。要么归入我们,要么……就此殒命。”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该清楚,若放你回去,黑老九必然知晓是我们杀了他的弟子。届时我们回宗难逃责罚,更要承受他的报复。这个道理,你该懂。”
夜风拂过院中那棵老树,枝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叹息。
温卿语上前一步,轻轻拉住唐清莹的手。她的手很是柔软,温热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她用力握了握,望着唐清莹,笑意温婉:“唐师姐,别再犹豫了。你这般娇俏的人儿,若是就此香消玉殒,岂不可惜?”
唐清莹紧咬着下唇,唇瓣几乎要被她咬出血来。陈风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她心上——回去告知师尊,他们会遭报复。而自己呢?师尊那贪婪的目光早已让她如芒在背,多少次夜深人静时,那目光都让她辗转难眠。此番若独自回去,他说不定会借此机会……她不敢再想下去。
夜风吹过,拂起她鬓边散落的发丝,月光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暗影,衬得那张俏脸愈发苍白。
她猛地握紧拳头,抬起头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一字一顿:“好,我答应你,归入你们。”
陈风心中一喜,当即拍板:“好!既如此,夜长梦多,此刻便让你成为龙妃。”
“现在?在这?”温卿语也是一愣,下意识扫视四周。断壁残垣,碎石遍地,皆是方才激战留下的痕迹,月光下更显荒凉。远处坍塌的屋檐上,几片碎瓦还挂在梁上,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掉落下来。
陈风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廊柱上。那廊柱虽已斑驳,柱身的雕花早已模糊不清,却依然倔强地立在那里,在月光下投下一道修长的暗影。“在此处又有何妨?”说罢,他走上前,牵起唐清莹的手。
那手指微凉,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轻颤,却并未挣开。
他引着她走向廊柱旁,月光如水银泻地,将两人的影子融在一处。
“听我的,莫要动。”陈风低声叮嘱。
月色清冷,洒在残破的廊檐上,投下斑驳的暗影。远处天际几颗疏星淡淡闪烁,像是谁人遗落的碎钻。墙角的草丛里,秋虫低低鸣叫,为这寂静的夜添了几分生气。
唐清莹依言双手扶住廊柱,身子微微前倾。廊柱的粗糙触感透过掌心传来,带着夜露的微凉。她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觉心跳得厉害,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月光在她脸上镀上一层银白,将那紧抿的唇线和微颤的睫羽勾勒得分外清晰。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草木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气息,在这荒凉的院落中弥漫开来。墙头的野草在风中轻轻摇摆,投下晃动的影子,像是在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月光静静洒落,将两道身影投在斑驳的墙上,随着夜风轻轻摇曳。
许久之后,温卿语笑着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又多了一位姐妹,咱们的队伍可是越来越壮大了,嘻嘻。”她站在月光里,眉眼弯弯,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苏媚站在不远处,脸颊绯红,月光下那抹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她的目光落在那两道身影上,又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移开,可没过多久,又忍不住悄悄瞥过去。心跳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轻轻撞着。她望着唐清莹微微发颤的背影,望着那在月光下愈发清晰的轮廓,心中莫名泛起一阵异样的涟漪。
或许,自己也该早些做个决定了。这个念头刚一浮现,便在她心里扎下了根,再难抹去。
院内的动静渐大,夜风将那些细碎的声响送往四面八方。温卿语狡黠地瞥了眼立在一旁的苏媚,忽然身子一软,故作乏力道:“哎呀,我没力气了。”说着便向着苏媚身上倒去。
苏媚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趔趄,忙稳住身形,脸上泛起薄红,带着几分嗔怪:“七师妹这是做什么?难不成我身上有力气不成?”她本就被那声响扰得心神不宁,此刻更是觉得浑身发软。
“四师姐,就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温卿语说着,手却不老实,悄悄向苏媚腰间探去。
苏媚身子猛地一颤,急忙拍开她的手,脸颊绯红更甚,嗔道:“瞎摸什么?老实些!”
温卿语嘻嘻一笑,眼中闪过狡黠:“四师姐,方才那一下,是不是很舒服?若是换作陈风,定然更舒服的。”
话未说完,便被苏媚一把推开:“休要胡言!”只是她虽斥着,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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