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宗试炼台周围,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外门弟子攒动,内门弟子亦有不少驻足,目光齐刷刷落在台上两道身影上。
台中央,陆明轩与秦浩正斗在一处。陆明轩一身青衫,身形灵动如豹,手中长剑挽出层层剑花,寒光凛冽间已逼至秦浩身前。
秦浩身着灰袍,额角渗着细汗,双手结印不断,周身金丹二层的灵力波动略显紊乱,显然已落入下风。
“陆师兄,给我打!”台下有人扯着嗓子喊道,引得一片附和。
“秦师兄,你倒是加把劲啊!”另一人急得直跺脚,“你可是金丹三层,难不成还拿不下金丹二层的?”
秦浩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羞恼,猛地催起灵力,双掌带起劲风拍向陆明轩面门。
陆明轩却不慌不忙,脚尖在台沿一点,身形骤然横移半尺,避开掌风的同时,长剑顺势横扫,直取秦浩下盘。
“嗤啦!”
衣帛撕裂声响起,秦浩躲闪不及,裤脚被划开一道口子,脚踝处已见血痕。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灵力运转顿时滞涩。
陆明轩得势不饶人,剑势一变,如狂风骤雨般压下。
秦浩咬牙抵挡,却见对方剑尖陡然转向,直点他胸前膻中穴。
那剑风裹挟着金丹三层的威压,让他避无可避。
“承让了。”陆明轩声音清冷,剑尖在触及秦浩衣襟时骤然停住,灵力收敛得干干净净。
秦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望着胸前悬停的剑尖,终是颓然垂手:“我输了。”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喝彩,陆明轩收剑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而后转身走下试炼台,自始至终未多言一句。
“哎呀!秦师兄居然输了!我可是押了一百下品灵石啊,我的灵石!”一名外门弟子捶胸顿足,脸上满是肉痛,那可是他省吃俭用攒下的份额。
“我押了三百下品灵石!那是我攒了半年舍不得动的积蓄,这下全赔进去了!”旁边一人更是欲哭无泪,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们这是没眼光。”人群中传来一道得意的声音,只见一名青衣弟子扬了扬下巴,“我早就赌陆师兄能赢,怎么样,应验了吧?”
说罢,他还故意晃了晃手中刚赢来的灵石袋,引得周围一片羡慕与懊恼的目光。
场内正乱作一团,有人欢喜有人愁,议论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足尖一点,如一道流光般飞掠上试炼台,稳稳立在中央。
看清来人,台下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甚之前的哗然。
“是赵千绝赵师兄!他可是真传弟子啊!怎么会来试炼台?”
“真传弟子向来深居简出,不是闭关就是随师尊修行,极少踏足这切磋的地方。”
“难不成是他要挑战谁?还是说……有人不知天高地厚,敢挑战他?”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在赵千绝身上打转,满是惊疑。
要知道,真传弟子与内门外门弟子之间如同隔着一道天堑,寻常弟子连见一面都难,更别说在试炼台上看到他们与人交手了。
赵千绝立在台中央,玄色劲装勾勒出挺拔身形,眉宇间那抹倨傲如寒星坠于眉峰,目光扫过台下时,带起一阵无声的威压。
他抬手拱手,朗声道:“诸位同门,今日请大家做个见证,有位杂役弟子陈风,欲向我挑战。若他能胜,便可入我师尊门下,做个记名弟子。”
话音落地,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陈风?陈风是谁?为何从未听说过?”
“杂役弟子挑战真传弟子?这是疯了不成?”
“真传弟子与杂役弟子之间,差着足足三个大境界!这不是挑战,是送死!”
“我、我入门三十年,只听说过内门弟子拼死冲击真传之位,从没见杂役弟子敢跟真传叫板的……这胆子是借了哪路神仙的胆气?”
人群后排,几个负责洒扫的杂役弟子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小声道:“咱们杂役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位勇士?这要是成了,咱们杂役房可算扬眉吐气了……可这胜算……”
赵千绝听着台下议论,脸上神色未变,只是抬手压了压,朗声道:“人已在台下候着,此刻便请他上台吧。”
这一声落下,所有人的目光“唰”地投向入口处,像无数道探灯,恨不得把那敢挑战真传弟子的杂役弟子从人群里钉出来。
在众人或惊疑、或嘲讽的目光聚焦下,陈风缓步走向试炼台入口。
那试炼台高达三丈,阶阶青石铺就,每一级台阶都近半丈高。
陈风此刻既未修习轻身术,也未习得飞行之法,他虽身怀阴阳升龙经传承,内里藏着御龙之术,却需金丹修为方能引动,眼下不过筑基初期,尚无法触及。
视下,他只能俯下身,一步一顿地向着台阶上攀爬。
那身影在高耸的试炼台映衬下,显得格外笨拙,每上一级都要费些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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