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匆匆一眼,虞欢就认出了他是谁。
她顿住视线,看向人群之外的那个身影。
广播声,谈话声,还有行李箱滚轮的声音混在一起,声音嘈杂无比。
可这一刻,虞欢只看得见那抹黑。
那是祝鹤卿。
她好久没有亲眼看到过,没有听到过声音的祝鹤卿。
祝鹤卿察觉到她的注视,原本安静伫立的身形微微一动,隔着来来往往的人流,朝她极轻地颔首。
没有说话,也没有招手,目光缱绻又克制。
虞欢鼻尖一酸,因为原剧情被迫分手的委屈,在看到祝鹤卿时,都化作眼泪,从眼眶中落下。
她真的好想他。
没有看到他时,想念还能抑制。
见到了人,虞欢只想扑进男朋友的怀里,好好诉说自己的委屈。
可是因为那强盗般的原剧情,她不仅不能这样做,甚至还要装作没有认出祝鹤卿,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广播在催着乘客登机,怕被原剧情发现不对劲,虞欢不敢多看,红着眼睛转过身去,跟着人流走向登机廊桥。
身后嘈杂的声音渐渐变小,虞欢却依旧能感受祝鹤卿的视线,一路伴着她,直到登上飞机。
飞机划破长空,再也看不见,祝鹤卿才缓缓收回目光。
虞欢的那滴泪,从她的脸上落到了他的心上,泛着密密麻麻的疼。
他本来应该把年纪小的女朋友揽进怀里,想尽方法、细心安慰一番才对,可他现在只能看着她哭着上飞机。
祝鹤卿内心充满了无力感。
他知道自己不该来送虞欢,作为一个比女朋友大七岁的人,这是非常不理智的行为。
但爱让理智者失去理智。
和虞欢分开的这些天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
想到知道她回到京市后,大晚上开着车来到她住的酒店外面,在车里待了一晚上。
可没用,满腔的思念怎么也止不住。
祝鹤卿抱着花,轻声说了一句:“宝宝,一路平安。”
“看到人了?”贺知珩坐在主驾驶,“虞欢不要你的花?”
他偏头看了眼祝鹤卿的打扮,比明星还要严实,“你裹这么严实,她是不是没认出你。”
贺知珩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祝鹤卿进去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匆匆一眼,虞欢认不出像灯罩成精的祝鹤卿很正常。
祝鹤卿摘下口罩和帽子,“福福第一眼就认出我来了。”
这个认知,让祝鹤卿感到愉悦。
他的宝宝最聪明了,不需要提示就能轻易把他认出来。
贺知珩已经吃够他和虞欢的狗粮了,都懒得说他,开着车子从机场离开。
*
时间一瞬而过。
到了腊月二十四,这一天是南方的小年,要辞旧迎新、祭灶祈福。
外婆程令仪很注重仪式感,灶台上满满当当摆着给灶神爷的供品。
小辈们闲得发慌,凑在一起要打麻将。
少了一个人,程知意双手合十,眼巴巴看着虞欢,“福福,你陪我们打嘛。”
虞欢懒洋洋瘫在摇椅上,嘴里含着外婆给的麦芽糖。
麦芽糖甜丝丝的,但是黏牙。
她皱起鼻子,一小口一小口慢慢抿着,说话间都是甜香,“我不会。”
张雅和虞赫章都不喜欢打麻将,她从小就没看过,对这个一窍不通。
“没关系,到时候我教你,只要你来凑个人头。”程知意软磨硬泡,不忘夸她,“而且你这么聪明,肯定一看就会,好福福,就陪陪表姐吧。”
虞欢被说的有些意动,她吃完口中最后一丝麦芽糖,答应了。
“那我就玩玩哦,要是一直输,我就不玩了。”
程知意打包票,“好,绝对让你有体验感。”
……
“我又胡啦!”
虞欢笑得眼睛弯起来,一张小脸因为激动,两颊泛着粉。
她把牌一推,眉眼飞扬,那股从小被惯出来的娇气又露了出来,得意又可爱。
表姐说的没错,麻将是真的好简单,她已经胡了好几把了。
程知意:“……”
表弟:“……”
表哥:“……”
三个人的脸上贴满了纸条子,呆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这不对吧,新手保护期的运气有这么逆天吗?除了一开始输了一把,后面虞欢一直没输过。
“福福,怎么好牌都往你那走啊。”
虞欢哼着歌往三人脸上贴纸条,小猫得意开口,“我就是运气很好呀,表哥,你不要动,纸条要掉了。”
程令仪端着水果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三个小花脸和一个得意洋洋的虞欢。
她笑了起来,“哎呀,三个小乖输的好惨呐,福福手都要贴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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