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里没有催促,没有焦急,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耐心——她有的是时间,而橘真绫没有选择。
橘真绫张了张嘴,想说话。
嘴唇动了,喉咙也震了,但声音被堵在舌根后面,所有的尝试都像是在推一扇被人从外面锁死的门,门板纹丝不动。
似乎是担心她再说出什么话扰乱道心,这一会儿,月见凛不仅禁锢了她的脚步,连她的声音也一并没收了。
“哦,差点忘了。”月见凛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恶趣味,“现在的你貌似说不了什么话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鞋尖抵上橘真绫的鞋尖。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成一道薄薄的阴影,宛如两棵挨得太近的树,枝叶已经开始纠缠。
月见凛抬起手,指尖轻轻捏住橘真绫的嘴唇。
那力道不重,仿佛在捏着一片花瓣,拇指按在上唇,食指抵着下唇,轻轻一合。
“真可惜。”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就只好由我自己做决定了。”
她松开手,退后半步。
“嗯.....”月见凛歪着头,故作沉思状。
她的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一下,两下,节奏不紧不慢,然后忽的开口。
“不如玩抓娃娃怎么样?还记得第一次我们去约会的时候,玩的就是这个。”
“我还挺怀念的。”
她说完这句话,发出了一段很假的笑声。
之后她把双手合十,贴在侧脸上,手背压在脸颊上,手指并拢。
月见凛轻轻拍了拍手。
“啪。”
掌声刚落下的瞬间,能量从她掌心涌出来,不是之前那种灼热的光团,而是更细更密的丝线,像蛛丝一样从她的指缝间飘出去,沿着看不见的轨迹往上爬,爬到穹顶的最顶端,在那里汇聚,缠绕,凝结。
穹顶内侧垂下来一只勾爪。
金属的,银白色的,和游戏厅里那些抓娃娃机的勾爪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被放大了几十倍。
它的爪子微微张开,悬在半空中,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猛禽,只等一声令下就要俯冲下去。
月见凛盘腿坐下,动作很自然,像在自己家的客厅里。
裙摆在水泥地上铺开,她伸出手,从天空中接住一样东西——一个游戏手柄,深黑色的。
她把手柄抱在怀里,手肘撑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掌心里,姿态懒散。
那双深灰色的眼眸半眯着,从下往上看着橘真绫,像一只趴在窗台上的猫,尾巴在身后慢慢晃。
“你喜欢人类娃娃还是恶魔娃娃?”她问。
还没等橘真绫做出任何反应——当然,她也做不出什么反应——月见凛就撇了撇嘴,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
“.....算了,还是两个都要吧。”
“反正这是我自己的游戏厅。”
[哇,还有记仇]
[月见凛抽卡笑传之次次避]
[还有回忆杀看的,细节封住嘴巴防止主角吟唱]
[橘真绫:我感觉到了友情的力量在呼唤我,诚实,善良,乐观,慷慨,忠诚,无尽和谐之元,出来!]
[怎么还串到隔壁片场了?]
[因为隔壁片场似了喵,完结了喵,已经没有下一季了喵]
话音刚落,穹顶内侧又垂下来一只勾爪。
两只勾爪并排悬在空中,关节同时转动,发出金属摩擦的轻响,像两个并排站着的士兵同时敬礼。
它们猛地俯冲下去,速度快得像两道银色的闪电,穿过被凝固的空气,穿过静止的光线,消失在栏杆外的视野尽头。
片刻之后,它们回来了。
爪子里抓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校服,马尾辫在风里定格,脸上还残留着看见食物时的期待。
另一个穿着同样的校服,头发乱糟糟的,嘴里还含着一根没咽下去的面条,面条的一端在嘴角晃荡,另一端被勾爪带起的风吹得往上飘。
是惠子和黑丸。
勾爪小心翼翼地把她们放在天台上,动作轻得像在搬运两件易碎的瓷器,黑丸的脚刚踩到地面,那根面条就从嘴角滑下来,落在地上,无声地蜷成一团。
惠子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着那只银白色的勾爪,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尖叫,但声音被凝固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
月见凛看着她们,歪了歪头。
“啊,看来中大奖了呢。”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像一个人在扭蛋机前扭出了一个隐藏款。
“都是很可爱的娃娃,不是吗?”
她站起身,走到黑丸面前,踮起脚,把脸凑近。
黑丸的瞳孔缩了一下,但身体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脸离自己越来越近。
月见凛伸出手,指尖戳了戳黑丸的脸颊。
软软的,像戳在一块刚出炉的年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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