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的举动,而是因为口袋里那只不知什么时候活过来的布偶。
脑海里传来熟悉的欠扁语气,像一根羽毛在耳膜上挠了一下。
“能听得见我说话吗?如果听得见的话,你就给我稍微动动腿。”
橘真绫集中精神照做。
她的右腿往外迈了半步,鞋底蹭过水泥地面,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月见凛站在几步之外,歪着头看她,那双深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但很快又被那种刻意的冷淡覆盖,像一层薄霜重新凝结在湖面之上。
“很好。”布偶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种“这还差不多”的满意。
“看来你还没被吓傻,脑子还算清醒,那我就直说了——你现在是不是在担心月见凛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比如说大开杀戒,或者搞出其他的大动作?”
橘真绫没有动,但她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勉强算作是回应。
“完全不用有这方面的顾虑。”布偶的语气变得懒洋洋的,像在聊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现在,趁她不注意,把你的注意力往楼下挪一挪——看到那些慌乱的人群了吗?他们现在是不是动不了了?你就不好奇他们为什么动不了吗?”
橘真绫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越过月见凛的肩膀,落在栏杆外的操场上。
那些奔跑的学生,那些扬起的灰尘,那些被风吹起的落叶——全都定在那里,像一幅被按下暂停键的画。
一个男生的书包带悬在半空,保持着从肩上滑落的姿态,一个女生的马尾辫被风托起,发丝定格在最高点,像一面凝固的旗帜。
“如果月见凛真的是想搞一些事情出来,她为什么要让那些人静止不动呢?难不成是觉得吵闹吗?不可能的。”
布偶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讽刺的笑意,“她这么做的原因,只是为了防止踩踏事故而已。”
橘真绫的睫毛颤了一下。
“所以,你明白了吗?”布偶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那些尖刻和嘲讽像潮水一样退去,露出底下的平静,“她还是你心中那个温柔体贴的月见凛。”
“现在,只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而已,她在挣扎,因为她虚假的一面几乎被你们看透了。”
“她需要你的回应,却又害怕真的得到你的回应,她想要你把真实的情感交给她。”
沉默,风被冻结在屏障之外,天台上连空气都是静止的。
橘真绫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钉在原地的树,根须扎进水泥地面,动弹不得。
“所以,勇敢去做吧。”布偶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温度,像一杯放了一会儿的茶,不烫嘴,但暖手,“我在这里支持你哦。”
橘真绫眨了眨眼睛,她想在心里说声谢谢,但布偶的声音比她更快,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在她想法浮现出来的前一秒。
“不用谢。”它的语气恢复了那种吊儿郎当的调子。
“毕竟,我只是不想看见她走向其他不该走的路而已。”
[布偶,布偶大人,我们敬爱你口牙!]
[错怪布偶了,这小家伙真可爱,大大滴好人啊]
[哇,还有助攻看的]
[...要我说别高兴的太早吧?你们该不会真以为这布偶是什么好人吧,它肯定也有自己的目的的]
[说起来,我总感觉这场景有哪里怪怪的,天台,名字是凛的少女,感情纠纷....]
[...你不要提那个啊!呱!]
“好了,接下来我就不干扰你们小两口调情了。”
“把握好分寸,该提醒的地方我会去提醒你,现在,去一点点展露你的情感吧~”
说完这句话,布偶的声音便在脑海里消散,像一缕烟被风吹散,只留下尾音还在耳膜上轻轻颤动。
它收了声,干脆利落,仿佛从未存在过。
月见凛的声音紧随其后。
“怎么,救世主,是被吓傻了吗?”
橘真绫抬起头。
布偶的话像一粒塞进心口的定心丸,把她原本慌乱的情绪从四面八方收拢回来,像收伞一样,一折一折地合拢。
她再次看向不远处正盯着她的少女,那人的语气还是那么不带温度,像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铁栏杆,嘴唇贴上去就能粘掉一层皮。
表情也依旧冷淡无情,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连弧度都没有弯。
可不知为何,那些冰冷的东西落在橘真绫眼里,却像冬日窗户上结的霜——看着凛冽,指尖一碰就化。
月见凛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努力维持着居高临下的姿态。
但那双深灰色眼眸底下的那些冷不对——真正的冷是会让人打哆嗦的,会让人从骨子里往外发寒,会让人想裹紧衣服缩成一团。
月见凛的冷不会。
橘真绫忽然觉得有些想笑。
她感觉自己像在深山里听见一声虎啸,震得树叶簌簌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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