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凝着没擦干的水珠,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月见凛走到床边,坐下来。
床垫陷下去一小块,发出很轻的“吱呀”一声。
她侧过身,把一条腿收到床上,另一条腿还垂在床沿外面,脚尖点着地板。
单手托住下巴,手肘撑在膝盖上,整个人歪着,姿态懒散,看起来感觉连骨头都是软的。
“如果没事去做的话,”她说,目光落在橘真绫身上,那双深灰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透亮,“....那就帮我吹吹头发吧。”
她的语气很随意,但她的目光却恰恰相反。
没有移动,就这样一直停在橘真绫脸上,明明只是单纯地看着,却莫名其妙让人心生忐忑。
橘真绫的喉头滚动。
她看着月见凛,沉默了半晌,脚趾在拖鞋内不停地乱动,在犹豫。
“吹风机....”最终,她开口,声音异常干涩,“在浴室?”
“嗯。”月见凛应了一声,没有动。
闻言,橘真绫迅速站起身。
腿有点软,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陷下去,又慢慢弹回来。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月见凛还坐在床边,保持着那个姿势——不过浴袍的领口又滑下去了一点,露出更多的锁骨,那些水珠还在往下淌,一颗接一颗的,像断了线的珠子,落在衣襟上。
橘真绫收回目光,加快脚步往浴室走去。
走廊很短,但她觉得走了很久。
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跳上,节奏相同,咚咚咚的,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鼓槌落下的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浴室的门还开着,里面残留着水汽和沐浴露的柑橘味,热乎乎的,像刚出炉的面包。
橘真绫从墙上取下吹风机,手指碰到机身的瞬间,被静电电了一下。
她拿着吹风机往回走,经过走廊的时候,脚步比去时快了一些,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啪嗒声,像有人在身后推着她走。
回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深吸一口气,然后推门进去。
月见凛还坐在床边,姿势没变,只是把另一条腿也收了上去,盘腿坐着。
浴袍的下摆铺在床单上,像一朵被压扁的花。
橘真绫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闻见月见凛身上那股沐浴露的味道,混着热水的蒸汽,像有人在她身边剥开了一颗刚烤熟的橘子。
她把吹风机的插头插进床头柜旁边的插座里,手指按了一下开关。
吹风机“嗡”的一声响起来,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大,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罐里的蜜蜂,拼命扇着翅膀想要逃出去。
热风从出风口涌出来,扑在橘真绫的手背上,烫烫的。
她把吹风机举起来,对着月见凛的头发。
手指伸进那些绿色的发丝里,触到的是湿漉漉的凉意,和皮肤传来的温热。
两种温度混在一起,从指尖传上来,沿着手臂一路往上,最后停在胸口的位置,在那里烧成一团不大不小的火。
————————
“咔哒。”
橘彩叶的笔断了。
笔尖从中间斜斜地裂开,裂口参差不齐,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破的。
笔芯碎成几粒细小的黑屑,落在纸面上,落在那些刚刚写下的字迹上,把最后一笔糊成了一团墨色的污渍。
她盯着那个污渍看了几秒,把笔放下,拿起来,又放下。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总结完了情况,一切也都在往还算好的方向发展,虽然多多少少有些误差,但勉强还在掌控之中。
可橘彩叶现在的心情却莫名其妙的有些不顺。
不是那种山雨欲来前的压抑,也不是那种针尖对麦芒的紧绷,而是一种更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一团被揉皱的纸,摊开来还是皱的,怎么都抚不平。
她靠在椅背上,仰头盯着天花板。
灯光的光线白得刺眼,把房间里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明明每一样东西都在该在的位置,每一样东西都规规矩矩的,可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烦躁像一根被猫抓乱的线,从她胸口的位置往外抽,抽出一截,又抽出一截,越抽越长,越抽越乱,最后在胸腔里缠成一团解不开的结。
她不禁伸手揉了揉眉心。
“呼....”橘彩叶叹了口气,把手放下来,搭在桌面上。
大概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好好吃饭吧。
橘彩叶这样想着,试图为自己的烦躁找一个合理的出口。
饥饿会影响情绪,这是有科学依据的。
血糖低了,人就容易焦躁,容易发火,容易看什么都不顺眼。
她记得以前在某本健康杂志上看到过,说是大脑对葡萄糖的需求量很大,一旦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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