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搬货的日子,他雇了一些人,从外城的仓库搬到内城的铺子里。
金满仓把第一张纸条撕碎的时候,心里其实没有全信。
他信了三分,疑了七分。
那七分疑里面,有五分是不愿意信,有两分是不敢信。
他是做买卖的人,见过不少骗子,那些算命的、看相的、测字的,十个里面有九个半是胡诌。
剩下那半个,也是靠察言观色、套话、蒙。
他觉得自己被蒙了。
那个道士看了一眼小孩,随手写了几张纸条,就能知道他家里的事?
不可能。
他金满仓在悬门关做了二十年买卖,什么风浪没见过?
他不信。
他妻子是什么人?是他亲自下重礼娶回来的,知书达礼,温柔贤惠。
他一年有半年在外面跑货,家里的事全交给她打理。
她从没抱怨过,把家里收拾得妥妥帖帖,把三个孩子养得白白胖胖。
这样的女人,怎么会出轨?
金满仓越想越觉得自己可笑,居然被一张纸条牵着鼻子走。
广场上还堆着没搬完的货。
他看了一眼,没有管,反正有人盯着,他不需要怎么去管。
他去了内城东街的望月楼。
望月楼是悬门关最大的酒楼,三层高,飞檐翘角,门口挂着两串红灯笼。
金满仓是这里的常客,每次谈生意都来,出手阔绰,掌柜的见了他,老远就拱手。
“金老板,今天怎么有空?货搬完了?”掌柜的笑着迎上来。
金满仓摆了摆手,没有回答。
他上了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酒,四个菜。
酒是十年的陈酿,菜是酱牛肉、卤猪蹄、油炸花生米、凉拌海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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