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从山那边漫过来,照在青石板路上,照在红灯笼上,照在人脸上,暖洋洋的。
新的一天,开始了。
......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在十万大山的山脊上,把那些沟沟壑壑照得清清楚楚。
黑风寨的大当家骑在马上,沿着山脊往采参寨的方向走。
他走得不快,也不慢,马是老马,认得山路,不用他催。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犀牛甲,甲片打磨得锃亮,在阳光下泛着乌沉沉的光。
腰间挂着一把玄铁刀,刀鞘是黑色的,没什么装饰,可那把刀削铁如泥,是他花了十年功夫才弄到手的。
他走了整整一夜,从黑风寨到采参寨,几百里山路,换了三次马。
最后一次换的马已经跑不动了,他索性放慢了速度,让马歇歇,自己也歇歇。
他不急。
反正那株五百年的人参跑不了。
二当家那个蠢货,以为自己藏着掖着他就不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那只妖鸟,那双暗红色的竖瞳,能把千里之外的事传到他耳朵里。
二当家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想什么,他都知道。
只是不说罢了。
马走累了,打了个响鼻,停在一棵老松树下。
熊烈没有催它,从马背上跳下来,站在山脊上,往采参寨的方向看了看。
从这里看过去,采参寨很小,像一堆积木,堆在山谷里。
炊烟从寨子里飘起来,在晨光里袅袅地散开。
他看了一会儿,皱了皱眉。
二当家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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