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听到这话,眼神黯淡下来,长长叹了口气,烟夹在手指间半天没往嘴边送。
“小伙子你是外面来的,不清楚咱这地方的难处啊。”
“早些年村里哪能没船?原先大大小小好几条小渔船,靠着出海打鱼,日子还能凑合过。”
他吧唧抽了一口烟,满脸都是说不尽的苦涩。
“这不是上头号召大炼钢铁嘛,除了必要的生活用用具,家家户户所有铁器都要上交。”
“咱们这渔船是木头的,可船上的铁锚、铁钉、铁箍、所有铁件,全被拆下来炼了钢。”
“铁一拆,船就废了,根本不敢下海,一出去就散架。”
“打那以后,就没船可用了,只能在岸边捡点不值钱的小海货,想打鱼?难喽……”
王昊宇沉默片刻,看着老爷子,有些不解:
“大爷,难道上面就没人下来管管?”
“呵!管管?”
老爷子转过身,指了指身后那些破旧不堪的房子,脸上带着几分自嘲,苦笑道:
“咱们这村子又小又偏,要啥没啥,穷得叮当响。”
“那些****瞅着咱这儿没油水、没好处,懒得费力来管。”
“咱这地儿啊,早就成了被人忘在脑后的角落。”
“船没了就没了,人苦就苦着,谁又真往心里去呀。”
王昊宇心里五味杂陈,沉默着没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才能宽慰眼前这位饱经风霜的老人。
告诉他日子会好起来的?
告诉他国家不会忘记他们?
别开玩笑了!
在这个年代,太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在轰轰烈烈的时代大势面前,底层百姓的苦与难,轻得就像一粒尘埃,无人在意,也无人过问。
王昊宇向来不是个感性的人,可当他亲眼所见、亲身感受到这般心酸与无奈时,也难免为之动容,心里沉甸甸的,很不是滋味。
作为后世之人,直到此刻,才真正体会到,这个年代里,最底层的老百姓,究竟活得有多艰难。
空泛的安慰毫无意义。
与其说一些虚头巴脑的漂亮话,不如实实在在为老人、为这个村子,为这些在国家建设中牺牲小家、成全大家的无名百姓,做些什么。
想到这里,王昊宇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只是眼下大白天的,并不适合立刻实施这个计划。
察觉到气氛有些沉重压抑,王昊宇也不愿再多提这些让人难受的话题,主动打破了这份沉默。
“大爷,您家在哪儿啊?我有些渴了,想去您那儿讨杯水喝。”
老人先是一愣,随即憨厚地笑了笑。
“好好好,不远,就在前面,我带你过去。”
王昊宇点点头,顺势提起脚边的鱼桶,跟在老人身后,朝着村子走去。
老爷子的家,是一间又矮又旧的土坯房。
墙体被海风常年吹得斑驳发黑,屋顶盖着一层破旧的茅草,看着简陋又单薄,处处透着清苦。
一走进屋里,更是家徒四壁,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屋内阴暗潮湿,狭小简陋,一眼就能望到头。
老爷子从旁边拖过一张磨得光滑发亮的小板凳,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连忙招呼王昊宇坐下。
随即转身进了屋里,没一会儿便端着一碗清水走了出来。
盛水的是一只粗糙的土瓷碗,碗沿还缺了一角,看着格外寒酸。
王昊宇接过碗道了声谢,也不嫌弃这碗破旧,仰着头吨吨吨几口,便将碗里的水喝得一干二净。
他放下碗,用手背随意抹了抹嘴,这才笑着看向老人:
“大爷,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这碗水,我嗓子都快冒烟了,难受得不行。”
老人摆摆手,憨厚一笑:
“嗨,这算啥事?不就是一碗水吗?哪值得你这么谢。”
王昊宇闻言,目光顺势落到脚边那桶海鱼上,笑着说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也没什么能谢您的。”
说着,他用脚轻轻踹了踹鱼桶,
“要不这桶鱼您就收下?”
老人猛地一愣,整个人都僵了一下,眼睛下意识看向那满满一桶活蹦乱跳的海鱼。
面上并没露出高兴的神色,反而有些惊慌失措,连忙摆手拒绝。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我哪能收你这么大一桶鱼,这绝对不行!”
老爷子的拒绝,全然在王昊宇的预料之中。
毕竟这年月,老实本分才是普通人的立身根本,偷奸耍滑的人,往往活得最是滋润。
王昊宇看着老人推辞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叹,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耐心劝道:
“老爷子,我真不是跟您客气,我跟您说句实在话。”
“我来这儿海钓,纯粹就是图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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