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宇沿着村口土路慢慢往里走,说是村子,其实也就稀稀拉拉几十户人家,土坯房低矮破旧,不少屋顶还露着缝隙。
整个村子安静得过分,听不到多少人声,带着一股压抑的冷清。
偶尔碰见几个出门的村民,也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一个个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棉袄,棉絮从破口处露出来,冻得缩着脖子、拢着袖子,走路都贴着墙根避风。
脸上普遍带着菜色,眼神木讷,看见他这个外乡人,也只是匆匆瞥一眼,便低下头快步躲开,连搭话的兴致都没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与麻木。
路上撞见两个穿着不合身单衣的半大小子,双手插在裤兜里来回跺脚。
看见王昊宇,像是瞧见了稀罕物,只远远站着打量,嘴唇冻得发紫,一声不吭,怯生生的瘦小身子缩在风里跟两根小柴火棍似的。
王昊宇轻轻叹了口气,停下脚步,对着两个孩子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两个孩子被他这一笑弄得更拘谨了,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还是没挪开视线,依旧眼巴巴望着他。
王昊宇心里有点堵得慌,从挎包里拿出两个还冒着热气的馒头,缓步朝两个孩子走去。
两个孩子下意识又往后缩了缩,背脊抵着土墙,身子绷得发紧。
可眼睛却一眨不眨地落在他手中的馒头上,呼吸不自觉急促起来,胸口微微起伏。
人明明在躲,脚却像生了根,舍不得走。
王昊宇来到两个孩子跟前,弓着身子,把馒头往前一递,动作自然,不施舍,不刻意,就像顺手递个东西。
“拿着,垫垫肚子。”
两个孩子下意识对视一眼,眼神里有饥饿带来的急切,有面对生人的惶恐,还有一点不敢相信的茫然。
几种情绪缠在一起,在小小的眸子里翻涌,干净得让人心头发酸。
王昊宇也不多劝,手就那么伸着,温热的馒头在寒风里散着淡淡的麦香。
两个孩子犹豫不过片刻,终究抵不过饥饿,飞快伸手一把抓过馒头,抱在怀里转身就往巷子里跑。
跑出去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怯生生望了一眼,随即一溜烟没了踪影。
王昊宇收回手,继续往前走,只当是顺手帮了一把。
在这个年月,能给一口是一口,多余的感慨没有用,他也懒得装慈悲。
沿着土路又走了一阵,海风渐渐浓了,带着咸湿的凉意扑面而来。
抬眼望去,一片开阔的海面铺展在眼前,浪头一层叠着一层,轻轻拍打着岸边的礁石。
上一世身为川娃子,长在内陆城市,若非特意出门旅游,一辈子都难得见一次海。
所以在王昊宇心里,对大海一直藏着股说不清的向往。
他放下木桶,双臂张开,迎着扑面而来的冷冽海风,像个撒欢的疯子般仰头长啸。
“啊 —— 大海啊,你全是水!”
喊完这一嗓子,积压在胸口的郁气仿佛跟着海风散了个干净。
王昊宇收回手臂,弯腰拎起放在脚边的木桶,目光看向眼前这片平静的渤海湾。
渤海湾是渤海西部的半封闭浅水海湾,
平均水深仅12.5米,整个渤海最深也不过86米,冬季水温接近 0℃还会结冰,属于典型的北方冷水浅海。
只可惜他心心念念的帝王蟹、大黄鱼、锦绣龙虾,在这渤海湾里压根见不到。
帝王蟹本就不产于中国近海,大黄鱼多生在东海暖水海域,锦绣龙虾只活在南海热带水域。
既耐不住这里的低温,也不适应这般浅平的海域,实在可惜。
看来想在这个年代吃上这些稀罕物,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王昊宇寻了一处凸起稳固的礁石,盘腿坐下,却没有立刻动手垂钓,而是悄然铺开精神力。
转瞬之间,方圆一千米内的海底景象,便清晰无比地映在他脑海之中。
靠近岸边、水浅显眼的地方,早被沿岸村民赶海拾得差不多了。
礁石明面上能看见的生蚝、海螺、小贝类都稀稀拉拉,没剩下多少。
可往水下一两米深处,却是另一番景象——
礁石缝隙里,藏着不少鲍鱼,紧紧吸附在岩石暗处。
水下礁石背阴面,还附着着大片生蚝,层层叠叠。
沙地下浅浅埋着扇贝、文蛤、花蛤、毛蚬,星星点点密密麻麻。
缓坡泥沙里,肥硕的海参在缓缓蠕动,水中,海鲈、梭鱼、黑鲷、海鲶鱼成群结队。
水草附近,藏着对虾、皮皮虾,还有不少四处乱爬的小香蟹、石蟹。
稍深的沙底处,更是趴着个头不小的梭子蟹,威风凛凛。
光是这渤海近岸一带,海产便已如此丰富,王昊宇简直不敢想象,若是真正到了深海远洋,又会是怎样一番丰饶壮阔的光景。
王昊宇并不急于收取,毕竟东西在那,也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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