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办公楼,王昊宇从小世界里取出一只野兔,捆绑好后扔在车斗里,载着小黑往关大爷家里驶去。
鉴赏古董好啊,鉴赏古董得学啊,有了前两次学习经验,王昊宇发觉得古董这行当越琢磨越有滋味。
有小黑这家伙在,王昊宇想低调都不行,一路上赚足了眼球,终于来到关大爷所住的胡同口。
远远的,王昊宇就看见关大爷戴着顶旧棉帽,浑身裹着厚实的棉袄,双手揣在袖筒里,脸蛋冻得通红,一口口白气在嘴边呼着,正蹲在一棵光秃秃的树下与人对弈。
一旁韩春明和苏萌两个半大的孩子,也是同款棉帽厚棉袄的配置,挤在边上冻得瑟瑟发抖,却依旧看得津津有味。
抬头望了望天,天色灰蒙蒙的,半点太阳影子都见不着。
王昊宇就纳闷了,这么冷的天,谁家好人不在家里暖暖和和待着,反倒跑到外头吹着冷风下棋?
难道这冷风一吹,还能让人脑子更清醒,思路更敏捷不成?
王昊宇停好车,几人竟谁也没发觉。
两个臭棋篓子蹲在树下杀得不亦乐乎,眼睛死死盯着棋盘,连余光都没扫过来。
韩春明跟苏萌更是看得专心致志,脑袋凑得极紧,半点没察觉到身边多了个人。
王昊宇朝小黑递了个眼神,小黑心领神会,整个身子立了起来,扒在车斗边,脑袋凑到两小孩脑后, “汪” 地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吸引了韩春明和苏萌的注意力。
两小孩猛地转过头,一眼就对上小黑凑得极近的大狗脸,吓得同时一缩脖子,往后踉跄着蹦开,眼睛瞪得溜圆,嘴里还下意识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哎哟我去!什么玩意儿!”
等两人看清小黑那壮实得跟小牛犊子似的庞大身躯,更是吓得脸都白了,腿肚子直发颤,又往后缩了缩,声音都带着哆嗦:
“哎,哎哟喂,这么大个狗,吓死个人嘞!”
这边的动静也一下惊动了两位下棋的老人。
正下到关键处被打断,两人都皱着眉,一脸不耐地同时扭过头,刚想呵斥两句,可看清小黑那副模样时,话头又硬生生顿住。
两老头活了大半辈子,什么猫狗没见过。
虽说像小黑这般威风的还是头一回见,但也只是短暂震惊了一下,随即松开眉头,眼神在小黑身上不住打量,嘴里啧啧称奇。
“嚯…… 好家伙,这狗长得可真壮实!”
“可不是嘛,瞧这骨架,跟小牲口似的,真少见!”
见这二老二少的注意力全被小黑勾走,王昊宇简直无语到了极点,不得不出声提醒:
“哎哎哎,没瞅见这儿还站着个大活人吗?”
听到这有点熟悉的声音,韩春明和苏萌齐齐把脑袋歪过来一瞧。
看清来人,两小孩先是一愣,紧跟着眼睛一亮,乖乖喊了声:
“叔叔好!”
关大爷一瞧见是王昊宇,那副面瘫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微笑。
虽然就那么浅浅一丁点,但对向来不苟言笑的他来说,也算是极难得了。
他棋也不下了,站起身,凑上前,围着车斗里的小黑打转,一边看一边不住点头。
满脸都是行家识宝的稀罕模样,嘴里还不停嘀咕着:
“好狗,好狗,真是条好狗!”
王昊宇刚把兜里的奶糖分给韩春明和苏萌,听见这话嘴角一抽。
之前老吴这么夸,现在关大爷也这么夸,张口就 “好狗好狗”,连个指代都没有,听着心里就不得劲,旁人听了还以为在说谁呢!
“我说关大爷,您可真会找地方,是屋里的火炉不香吗?偏来巷子里吹着冷风下棋,这是追求意境呢?”
听到王昊宇这般打趣,关大爷的目光从小黑身上移开,瞥了他一眼,嘴角那点笑意又浓了几分,故意板着脸道:
“你小子懂什么,屋里闷得慌,外头空气清爽,下棋才动脑子。”
王昊宇不屑地撇撇嘴,毫不客气地拆台:
“动脑子?我看是冻脑子还差不多!”
“行了,您也别在外面挨冻受罪了。”
说着,伸手从车斗里拎起那只还活蹦乱跳的野兔,在关大爷面前晃了晃:
“喏,今儿跟厂里人一块儿上山打猎,特意给您捎点好东西回来。”
关大爷瞥了眼活蹦乱跳的野兔,眼皮微微一动,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淡淡点了下头,语气平平地说了句:
“还算你小子有心。”
一旁的韩春明和苏萌可就不一样了。
俩孩子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凑上前踮着脚盯着野兔,时不时伸出手指轻轻戳一戳,叽叽喳喳围在旁边,兴奋得不行。
见俩小孩感兴趣,王昊宇直接把野兔扔给了韩春明。
反正野兔四肢都捆得结结实实,想跑也跑不掉。
关大爷转头看向一旁还握着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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