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大爷望着手里的烟头,沉默了许久,脸上那点闲适一点点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沧桑与无奈。
半晌,他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了不少:
“何大清啊…… 那是我姑家的表兄弟,我们俩,是正儿八经的表亲。”
王昊宇闻言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两人关系这么近。
关大爷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掠过一丝黯淡:
“我家祖上是清廷旧官,搁解放后划成分,那是封建官僚、旧贵族,算得上是根儿上就不干净。”
“他何家不一样,祖上是宫里御厨,说到底是手艺人、伺候人的,解放后进厂当厨师,成分是工人,干干净净。”
他顿了顿,缓缓吐出一口烟,语气里没有怨,只有看透世事的平静:
“刚解放那几年,查成分、划阶级,风声紧得很。”
“他是怕我家这成分连累他、连累他家后人,往后抬头做人难,过日子难。”
“所以从那以后,就慢慢断了走动,不再来往,装作互不认识。”
说到这儿,关大爷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怪他。”
“那个年头,人都是先顾着自己一家子活命,换谁,都得先想着自保。”
说到这,关大爷抬眼看向王昊宇,语气多了几分认真: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早就不联系了,没想到,你居然会提起他。”
王昊宇闻言,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在那个年代,很多亲情、交情,在成分和生存面前,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轻轻吸了口烟,糊话张口就来:
“我也是偶然见过一次何大清,感觉和您张的挺像,都说他厨艺绝顶,人却早早离开了四九城,没想到您二位还有这么一层亲戚关系。”
关大爷苦笑一声,抬手抹了把脸,满是沧桑:
“什么亲戚不亲戚的,早就淡了。”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趋吉避凶,换做是谁,在那个年头都会这么做,离开四九城免得后面被查出来和我有关系遭到清算,也是能理解的。”
“只是这么多年,我偶尔也会想,他在外面,过得究竟好不好。”
王昊宇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
“关大爷,我不是说当年您俩断了来往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关大爷,缓缓开口:
“我想说的是,何大清后来离开京城、远走他乡,跟当年和您断了关系、怕被连累,根本就是两码事。”
“他最后会走,可不单单是因为避嫌这么简单。”
关大爷听罢,只是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烟,眉眼微微一抬,脸上并没有太多波澜,只是那浑浊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
他轻轻弹了弹烟灰,语气依旧平和,只是稍稍沉了些许:
“哦?这么说,他当年走,还有别的缘故?”
王昊宇看着关大爷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心中暗叹一声不愧是历经风雨的酒门提督,换做旁人早已按捺不住,他却依旧稳如泰山。
指尖敲了敲椅面,王昊宇也不绕弯子,声音放低了几分:
“何大清当年被逼着离开四九城,说到底,是被人算计了。”
关大爷闻言,脸上依旧没什么过激神色,只是那微眯的眼眸里,多了几分冷意与了然。
他抬眼看向王昊宇,语气平淡却透着几分通透:
“算计?我就知道,以他那性子,就算再怕事,也不至于抛下一双儿女,孤身远走他乡。”
顿了顿,关大爷将烟蒂嗯灭,声音淡了几分:
“说说看,到底是谁,在背后算计他的。”
王昊宇清了清嗓子,身子微微往前一凑:
“据说,听说,有人说,算计他的,不是旁人,就是四合院里,一向以老好人自居的易中海。”
关大爷听罢,只是慢悠悠点燃一支烟,眉眼微垂,脸上并没什么吃惊的神色。
只是那浑浊的眸子,微微沉了一分,指尖夹着烟,静静等着下文。
“他之所以要算计何大清,就一个目的—— 把傻柱,哦,就是何大清的儿子,攥在手里,给自己养老。”
“关键是何大清还在四九城,傻柱就有亲爹依靠,轮不到旁人拿捏,易中海早就把这一点,看得透透的。”
关大爷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平淡:
“这话在理。亲爹在跟前,儿子轮不到外人拿捏。他要是真想打傻柱的主意,何大清,自然是绕不开的人。”
“关大爷看得通透。”
王昊宇轻声应道,
“何大清是在外面认识了一个寡妇,那女人是保定本地人,两人好上之后,这事不知怎么,传到了易中海耳朵里,他一听,便知道机会来了。”
王昊宇越说越起劲,语速不自觉快了几分。
“易中海没有当面戳破,只在暗地里,在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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