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再看上一眼,心里立马就有数,哪件是新瓷、哪件是旧瓷,一下就能感觉出来。”
关大山本就一肚子火气,此刻听见王昊宇说什么“脑袋开了光”,脸上顿时就沉了下来。
他这辈子只相信,本事是练出来的,不是靠什么莫名其妙的“开光”撞大运撞来的。
当下便重重冷哼一声,脸色越发难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和斥责:
“你少在这儿跟我扯这些没边的话!我看你就是心浮气躁,才学了点皮毛,就敢来糊弄我!”
王昊宇心里清楚,再跟这老头争辩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他根本听不进去,只会凭着自己的主观意识来判定这件事的对与错。
正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王昊宇径直上前,一把拉住关大爷的胳膊,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关大爷,您先收收火气,行吗?我说再多也没用,不如您亲自上手看看,您说对不对?”
关大爷看着王昊宇这副认真的模样,不像是在弄虚作假,心里那股火气也渐渐压了下去。
他看了看王昊宇,又瞥了眼桌上泾渭分明的两堆瓷片,嘴上却依旧死硬,不肯服软。
“好,那我就亲眼看看。你这脑袋开光,到底开得有多亮!”
关大爷随手拿起老瓷那一堆的瓷片,眯着眼细细打量,又用指尖摩挲着胎质与釉面,对着光反复细看。
从最开始带着审视的目光,到最后一看一个不吱声,越看脸色越是凝重,脸上那点不满早就没了踪影。
看完老瓷这堆,他又转身去查看新瓷那堆。
等两堆全都看完,关大爷猛地转过身,两只眼睛几乎要瞪出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你是怎么办到的?”
王昊宇小熊摊手,一脸哭笑不得:
“关大爷,我不是早就跟您说了吗,就是脑子突然开了光啊。”
关大爷混迹江湖这么多年,心里跟明镜似的,怎么可能相信王昊宇这些鬼话?
但既然王昊宇不肯说,他也不再追问,只是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物件,随手一抛,丢给了王昊宇。
王昊宇伸手接过一看,哎呦,不错哦,居然是一块和田玉平安扣。
他满脸疑惑,忍不住纳闷:啥意思啊?平白无故送我这个?
没等王昊宇开口发问,关大爷直接摆着手,一个劲地撵人:
“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我这没饭菜招待你,快走快走!”
王昊宇反应过来,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语。
他哪能不明白,这哪是随便给的玩意儿,分明是关大爷嘴上不肯道歉,心里已然认了错,又拉不下脸面,才用这件东西给自己赔不是。
老人家一辈子好强好面儿,就连服软都这么别别扭扭。
王昊宇也不点破,只是朝着关大爷拱了拱手,笑着摇头走出了房间。
随后他在院子里找到自己的三轮车,翻身骑上,一溜烟驶离了胡同。
关大爷望着王昊宇远去的背影,伸手摸了摸自己花白的头发,不由低声感叹了一句:
“这小子,还真他娘的是个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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