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王昊宇挨着灶台口,和母亲李坏兰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就着灶膛里柴火燃尽后的余温烤火。
将双手撑在腿上,掌心对着灶台口,任由热气裹住手掌,觉得一面烤得热了,便轻轻翻动手掌,让手背也接住暖意。
袅袅的热气从灶台口飘出,拂在脸上,把脸颊烘得微微发烫。
王昊宇眉眼舒展,神情慵懒,整个人暖融融的,舒服得不想动弹。
李怀兰吃完饭,起身便要收拾桌上的碗筷。
王昊宇见状连忙出声制止:
“娘,放着我来收拾,您去上班就行。”
李怀兰闻言,手上动作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她走到王昊宇跟前,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称赞道:
“还是我儿子最体贴。”
王昊宇被母亲这么一揉,下意识微微偏了偏头,却又没真躲开。
他嘴角微微上扬,低声嘟囔了一句:
“娘,我都这么大了,别老揉我脑袋了。”
虽然嘴上抱怨,可一点不耐烦都没有。
李怀兰被王昊宇这副模样逗笑,手上又轻轻揉了两下。
“多大在娘眼里也是孩子。”
说完才收回手,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王昊宇上辈子是个孤儿,从来不知道亲情是什么滋味,更没有人把他当成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此刻被母亲这样宠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王昊宇起身搂住李怀兰的肩膀。
李怀兰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伸手轻轻拍了拍揽着自己的手,嗔怪道:
“你这孩子,干什么?娘还赶着去上班呢,别胡闹。”
王昊宇没松手,只是带着李怀兰朝堂屋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还故作神秘:
“娘,耽误不了您几分钟,看了您肯定喜欢。”
李怀兰也被王昊宇嘴里所说的东西勾起了兴趣,也没再推脱,就这样半推半就地被王昊宇搂着走进了堂屋。
松开李怀兰,王昊宇几步走到八仙桌前,拿起桌上的照片,展示在李怀兰眼前,
“当当当 —— 娘,您看这是什么?”
李怀兰的目光落在照片上,整个人一下子就定住了。
她盯着照片看了好几秒,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语气又惊又喜:
“这是昊辰?你把他照片洗出来了?”
王昊宇将一叠照片塞进李怀兰手里,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带着几分邀功似的笑意:
“怎么样娘,我就说你肯定喜欢。”
李怀兰握着照片的手微微发紧,她翻看得很慢很慢,每一张都看得格外认真,仿佛要把许久未见的儿子,仔仔细细、完完整整地印进心里。
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那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庞,李怀兰的眼眶一点点泛红,泪水无声地滑落,可嘴角却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
李怀兰轻轻吸了吸鼻子,目光依旧黏在照片上,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低低地呢喃:
“昊辰现在都长这样了…… 真是越来越有军人的英气了。”
王昊宇只是安静地搂着母亲的肩,一言不发,就这么静静地陪着,不去打断她这份绵长的思念。
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家里,最牵挂王昊辰、最惦念他的,从来都是母亲李怀兰。
把照片轻轻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李怀兰抬手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又深深吸了口气,努力把情绪平复下来。
“好了,照片等我回来再慢慢看,再不收拾上班就要迟到了。”
她说着便转身要走,可刚迈出两步,又忽然折了回来,随手拿起一张照片,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这才大步朝门外走去。
王昊宇看着母亲这一连串小动作,心里便已猜到,她这是要把照片带去供销社,跟相熟的老姐妹们好好炫耀炫耀。
果然啊,不管在哪个年代,当妈的那颗心都是一样的。
只要儿女有了出息,总要拿出去跟人好好显摆显摆。
灶膛里的红薯,少说也要煨上一个小时。
无事可做的王昊宇便想起了自己写的几幅字,于是来到书房,从空间里取出那垛玻璃,竖着靠在墙上。
先取过一块尺寸合适的玻璃,用干净软布仔仔细细擦拭两面,把浮尘、指印擦得干干净净,直到玻璃透亮光洁,能清晰映出人影。
将一幅写好的字画平铺在桌面上,用手掌轻轻从中间向四周抚平,把纸边的褶皱一点点压得服服帖帖。
随后王昊宇拿起提前备好的木画框,拆开背板与压条,将字画端正地摆进框内,上下左右都对齐得整整齐齐。
确认位置无误后,拿过玻璃小心地盖在字画上方,最后把背板扣回原位,将四周的压条一一卡紧固定,确保玻璃与字画都不会晃动。
一套动作干净利落,原本单薄的字画,立刻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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