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关大爷,王昊宇轻车熟路地往罗所长办公室走去,一路上碰到的公安都熟络地打着招呼,王昊宇也是逢人就把烟散上。
人情世故这东西,其实走到哪儿都一样,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头,礼数做足、待人客气周全,总归是不会错的。
王昊宇走到罗所长办公室门口,刚抬起手准备敲门,就先听见屋里飘出一阵轻快的调子——正是那首《社会主义好》。
罗所长哼得悠闲又自在,调子里藏都藏不住的喜气,一听就知道心情好到了极点。
王昊宇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屋里的歌声戛然而止,刚才还轻快的调子像被掐断了一样。
“进。”
里面传来罗所长沉稳的声音。
王昊宇推开门,一眼就看见罗所长端坐在办公桌后,一脸严肃正经。
可看清进来的是王昊宇,那张严肃的脸立刻松了下来,嘴角不自觉地往上一扬,露出熟悉的笑容。
“哟,罗叔。”
王昊宇笑着打了声招呼,
“我在门外都听见您哼小曲了,看来今天心情不错啊,是不是遇上什么好事了?”
他嘴上说着,手上动作也没停,随手从兜里摸出一包白皮特供烟,先抽了一支给自己点上,随即将剩下的整包烟推到罗所长面前。
罗所长看着王昊宇这懂事周到的样子,也不多客气,伸手把那包烟拿过来,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剩下的直接顺手塞进了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
罗所长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圈时忍不住感慨:
“还是你小子抽的烟够劲儿。”
王昊宇闻言也没接话,只是随口打了个哈哈:
“我哪有这本事,都是沾我舅舅的光。”
罗所长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王昊宇一眼,对于老友李怀德的背景,他多少是知道一点的,也没再多说什么,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喜事还真有。”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我准备调任到东城区公安局任副局了。”
王昊宇闻言心里也有了数,自己当时送了那么一大份泼天的功劳到罗叔面前,看来罗叔是把握住了这份机缘,不升才是怪事。
罗叔如今是交道口派出所所长,副处级,调任东城区公安局任副局,实则升了半级,成了正处,实打实的高升,调任之后站的位置不同,管辖的地方也不再仅限于这一抹三分地,含权量十足。
王昊宇眼睛一亮,当即笑着凑上前:
“哎哟我的罗叔!我就说刚才在门外听您哼歌都哼得格外有劲头,原来是要高升了!”
“这可是大喜事啊!以后就要叫您罗局长了,您这条大腿,我可得提前抱好喽!”
罗所长被王昊宇给逗乐了,指着他笑骂:
“你小子少来打趣我,谁不知道你背后站着一座高山。”
王昊宇摸了摸鼻子,只是笑了笑没接话,心里却暗自嘀咕:一座高山?我怕把我身后的群山亮出来,直接吓着您!
罗所长也不再逗他,把话题拉回正事,开口问道:
“说吧,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
王昊宇听到罗叔的询问,这才想起今天来这儿的正事。
“罗叔,其实也不是啥大事,就是我那院里屋子玻璃碎了不少,想请您给开个证明,我好去买玻璃换上。”
罗所长随口应道:
“碎几块?写两块还是三块?”
王昊宇语气十分随意,
“没几块,也就十几块吧。”
这话一出,罗所长刚吸到嘴里的烟都差点呛住,猛地抬头看向王昊宇,眼睛都瞪圆了:
“十几块?!你小子…… 你那屋子是被人砸了还是怎么着?一下子要十几块玻璃?你知不知道这玩意儿多难弄!”
王昊宇一脸无辜,挠了挠头:
“很难弄吗?”
罗所长被他这轻描淡写的一句,直接给整得哭笑不得,伸手指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只能无奈地叹笑一声:
“你啊你……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玻璃现在是紧俏物资,普通人家凑一块都难,你一开口就是十几块,还问我难不难弄?”
话虽这么说,他看着王昊宇这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心里也清楚,这小子背景不一般,真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十几块玻璃虽然夸张,但只是开个购买证明而已,不是贪占、不是徇私枉法,完全在权力范围内。
罗所长拉开抽屉,拿出一叠派出所专用证明纸,抽出一张,铺在桌上,拧开钢笔,蘸了蘸墨水,抬头看向王昊宇:
“别人来,我半个字都不写,你开口,我给你开。”
说完低头 “沙沙” 写清事由、数量,最后在落款处盖上派出所鲜红的圆形公章,把证明往王昊宇面前一推:
“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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