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溯到一小时前。
当王昊宇沿着江岸上游,奔赴下一个毛熊营区时,
122营区(这里指被第一个抹除的营区)下游相邻的123营指挥室里,正弥漫着渐浓的不安。
煤油灯的火苗被门缝钻进来的寒风吹得摇曳不定,墙上的木质挂钟“滴答、滴答”作响,
指针刚跳过凌晨 02:15。
按军区“15分钟互呼制”,相邻的122边防营,必须在整点、15分、30分、45分准时回应123营的呼叫。
值班通讯兵瓦西里·伊万诺夫裹着厚重的羊毛军大衣,指尖按在老式电子管通讯机的黄铜按键上。
“这里是123营,呼叫122营,收到请回复。”
说完后,瓦西里拿起耳机,侧耳倾听,不一会儿眉头缓缓蹙起,本该准时响起的回应迟迟没有出现,只有一片冰冷的静电声。
下士彼得·科瓦奇正低头用棉布反复擦拭枪身,见瓦西里眉头紧锁,他停下动作,忍不住问道:
“瓦西里,怎么了?122营没回应?”
“第一次呼叫静默。
瓦西里没有回头,指尖再次重重按下按键,声音提高几分,
“122营注意,这里是123营,重复呼叫,请立即回应!”
又是十秒过去,耳机里依旧只有“滋滋”的静电声,值班室里的空气瞬间凝重起来。
米哈伊尔·索科洛夫少尉猛地放下手中的巡逻日志,军靴在木板地上踩出沉重的声响。
“换备用频道,122营的哨位离咱们直线距离不到五公里,就算主通讯出问题,便携式电台也该有信号!”
瓦西里不敢耽搁,飞快转动通讯机上的频率旋钮。
“122营一号哨、二号哨、三号哨,这里是 123 营应急呼叫,收到请回复!收到请回复!”
一遍,两遍,三遍……
通讯机里的杂音越来越刺耳,仿佛要将人的神经撕裂。
瓦西里猛地摘下耳机,脸色惨白:
“少尉,所有频道都没有回应!”
“全部失联了?情况不对劲!”
米哈伊尔的声音低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不安,
“彼得,立刻接通团部边防指挥中心专线!快!”
四五分钟后专线电话终于接通。
米哈伊尔一把抓过听筒,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这里是123营索科洛夫,紧急报告!”
“02:15互呼节点,122营无回应!已重复呼叫六次,主频道、备用频道、应急频道全静默!疑似,疑似全面失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急促而严厉的指令,带着不容置疑:
“索科洛夫,立马派人前去122营侦查!我这边即刻联系121营,核实他们能否与122营建立通讯。”
“122营是关键防区,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明白!”
米哈伊尔狠狠挂断电话,转身就往领导值班室,快速汇报情况后,当即抽调人手,组建侦查小队奔赴122营。
另一边,边防12团值班室里,尼西少校挂掉电话,立刻命令通讯兵联系121营核实情况。
短短几分钟后,通讯兵脸色煞白,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汇报道:
“少、少校,所有通讯手段都联系不上121营,疑、疑似全体失联!”
尼西浑身一僵,呆愣了一瞬,一股刺骨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接连两个营失联,这绝非偶然,事彻底闹大了!
来不及细想,尼西厉声下令:
“立刻联系120营,联系上后,让他们立刻派精锐小队以最快速度赶往121营区查探!”
“通知全团进入一级战斗状态,所有岗哨加倍戒备!同时将情况火速上报军区,不得延误!”
此时,123营派出的侦查小队正驾驶军用吉普,在土路上全速疾驰。
副驾驶位上,罗夫上士拧开一瓶伏特加,猛地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他却仍烦躁地咒骂:
“该死的122营,偏偏在这时候惹出麻烦,扰了老子的好梦!”
后排座中间,罗诺中士闭着眼靠在椅背上,闻言缓缓睁开眼,身子前倾,好心提醒:
“罗夫,少说两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大意,我预感可能真的出大事了。”
罗夫上士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只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黑暗树影,脸色阴沉。
颠簸的吉普车在土路上狂奔了约莫五十分钟,终于抵达122营区外围。
就在这时,司机猛地一脚踩下刹车,轮胎在冻土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嘎”声,车身剧烈晃动。
正举着伏特加酒瓶喝酒的罗夫整个人往前一栽,瓶口狠狠磕在了他的门牙上,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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